73. 擒白(1. )_第十八章 第三日的夜晚
第三日的夜晚,下了一場大雪。
比夜南的雪還要大。
雪地中一個人終於體力不支,慢慢倒下。
「這是我的命,」
「對嗎?」
餘音消失在茫茫雪白中。
夜南下初冬第一場雪時,秦壽從馬車上下來,正式踏上了這片荒涼。
「我不能將你做人質留在京中,你知道嗎,白露?」
秦壽這樣的人,竟然也會驚慌嗎?
他在哽咽。
「我曾經無數次將刀尖朝向自己,卻下不了手。」
「我數次要你殺我,到現在,我們都不再提它。」
他從我身上摸出來一把刀。
那是他送我的,殺了林武的,寒光閃爍、吹毛立斷的刀。
「這把刀,是我在宮中二十餘,父皇唯一送我的東西。」
「會用上的。」
他徑直盯著刀背,面色平靜。
人為刀俎,我為魚肉。
幾代人的謀劃,豈是一己之力能夠撼動的?
他曾說,我是朝露,去日苦多;他則是齊女,齊女,就是蟬。
齊女化蟬,齊王后明心意,見而大慟,這個掌故,他不會不知道。
原來在那麼早之前,他已明明白白告訴我,即使他會愛上我,最後也會失去我。
原來他早已心存死志。
「秦壽。」
我扯住他的衣衫。
「娶我吧。」
大婚那天,是我一生最幸福的時刻。
他抱著我跨火盆,我們對拜,進入洞房。
翌日,秦飛白在我們面前展開聖旨,得意洋洋。
「奉天承運……夜南王秦壽……一月後攜妻入京……」
「欽此……」
18
我隨秦壽進京。
路上風光不錯,來這裡快半年,我一直在夜南府中。
秦壽每日抱著我,像只懶洋洋的大貓。
面具也早已被取下。
他的胎記看起來嚇人,我看得久了,竟然覺得這樣也很好看。
「喂。」
我不輕不重推了他一下。
他離開些許,又湊近,兩個人一起滾到馬車地毯上。
他的呼吸像小刷子一樣拂過我的臉,我使勁用頭抵了抵他,不知道誰先主動,兩個人又吻得難捨難分。
「你對秦阮微,到底……?」
「你道我為什麼第一眼見她就收為義女,難道她真的如此傾國傾城?」
他反問。
「這道密旨,我很早就知道。」
「多早?」
「在床上第一次看到你之前。」
「呵。」
「秦阮微本來是個合適的人選。我放任她偷走假圖,娶她,再將她送到京中做人質,到時候她是死是活都與我無關,我不會被牽制。」
「但是你出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