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3. 擒白(1. )_第六章 或者我找到了更好的投名狀
「或者……我找到了更好的投名狀。」
我說。
我把匕首拔出來,闔上他猶然不敢置信的眼。
我深知機會難得,自然下了狠手。
那把秦壽不知何時放到我身上的匕首削鐵如泥,我用它在自己身上割出一道道血痕以獲取清明,傷口太大,我會流血不止,因此我只能割一刀換一個地方,然後,我用它生平第一次,殺了人。
如今我極為狼狽,白色裡衣上全部是星星點點的血跡。
我瞪著手中的匕首,把它扔開,上氣不接下氣地大笑起來。
「做得不錯。」
門戶大開,秦壽披著玄色大氅,閒庭信步進來。
「第二次,你活下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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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我雙手奉上匕首:「謝……王爺……憐惜。」
哈,憐惜。
他並未接過:「它以後是你的了。」
「噯,別跪,起來罷,」
他把我拉起來,我一個不穩,被他接住。
他皺眉:「你傷得不輕。」
「謝王爺體諒,奴婢無事。」
待呼吸平順後,他正垂目看著我。
他的大氅上繡著一隻白鶴,低頭飲著水。
「啊!」
秦壽把我放到床上,取出一個玉瓶。
「王……」
「閉嘴。」
肌膚裸露在冬夜的空氣中。
而後織物又覆蓋上我的肩。
他膚色常年蒼白,眼睫鴉羽般纖長,我不敢多看,很快低下頭去。
「奴婢這次,合格了麼?」
我忽地問。
「要看你知道多少。」
「知道得少,便活不長;知道得多,便活不好。」
「你是朝露嗎?」
對酒當歌,人生幾何,譬如朝露,去日苦多。
我捉起秦壽的手,貼在我的心口。
他順從地跟著我的手,似笑非笑,食指點住我的胸口,停住不動了。
「我是。」
「王爺呢?」
「我?」
他笑了。
「垂緌飲清露,流響出疏桐。」
額髮碰到我臉側,他輕佻道:「本王自然是那吮露之齊女。」
「好好養傷,下一次,本王會保你。」
「白露。」他又轉身問,「你剛剛對林武說的心上人,是誰?」
林武是那個死去的侍衛。
有心上人的是原來的白露。
我哪裡有心上人,不過是孑然一身,與孤獨為鄰。
「算了罷。」
他頗有些意興闌珊。
「三日後,我會再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