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乎鹽選 _ 卿卿念_第八章 我甚至不知
我甚至不知,我在這將軍府的意義是什麼。
我喜歡上了喂湖裡的魚,每日每日。
在湖邊亭子裡休憩時,有時能看見林露清。
她很自由。是的,自由。她可以肆無忌憚的跑,肆無忌憚的大
笑。
她是一隻自由自在的鳥兒,生機勃勃。而我,卻是後院一朵只
待凋零的花。
我小啄一口茉莉茶,一時間有些恍惚。
我好像有些忘了,曾經的我也是如她一般的。
那時我最愛穿紅衣,熱烈勇敢,府上規矩嚴,我便偷著跑出
去,騎著我的馬兒馳騁。
我怎麼成了如今這幅模樣。
凌歡曾問我,怨不怨。
我想,我是怨過的。
我怨何熠會忘掉我,我怨林露清無憂無慮,便得到了何熠的
心。我將最後一口桃花酥送入口中,和著苦茶嚥下。
當真是苦,入口便苦,餘味也是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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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安然地在將軍府中過著我的小日子。
何熠雖不曾來過我院中,但也不曾苛刻過我,只當沒有了我這
個人。
我也好像忘掉了所有的事,玉蘭都說我近日的笑多了起來。
可她不知道,有些事是忘不掉的。
多少次午夜夢迴,我都會聽到那一聲「卿卿。」
是何熠貼在我耳邊,喚我「卿卿。」
當我醒來,才發現不過是一場空。
所以我開始學著不抱幻想。
是以當他出現在我面前時,我有些不敢相信。
他皺眉問我:「方才彈得是何曲子?」
我鼻頭一酸,強忍著眼淚,回他:「名喚《長相思》。」
他卻似頭暈般搖了搖頭,將我的希冀一筆帶過。「今日宮宴,收拾一下,我在門口等你。」
說罷便轉身離去,竟是連一個眼神都不捨得給我。
我低下頭扯扯自己的裙襬,自嘲地笑笑。
卿卿啊,怎麼還在抱有幻想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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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宴的酒擺了一桌,伺候的宮侍說是為招待使臣,特意取來的
陳釀。
我飲下一大口,不想是烈酒,竟被嗆得連連咳嗽。
何熠在我身旁皺了眉頭,抬起手來撫了撫我的背。
我心頭一跳,直直看著他。
他卻住了手,面上帶著些疑惑,旋即收回,不再看我。
我嗤笑一聲,一口飲盡。
宮宴上煞是熱鬧,堂中那一群女子正翩翩起舞,好看至極。
我醉眼朦朧,卻不期然撞進一雙含笑的眼睛。
那人見我看向他,笑意更濃,衝我遙遙舉杯。
我眯起眼細看,發覺是個生人,便沒了興致,不再看他。醉意和著熱意一齊湧來,悶悶的,我手撐著額頭,恍惚間睡了
過去。
再睜眼,已在馬車上了。
何熠正看著我,我對上他的視線。
他遲疑的開口:「聽裕斂說,我曾認得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