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乎鹽選 _ 卿卿念_第十六章 我沒想過那女子敢飲烈酒
我沒想過那女子敢飲烈酒,她猛地嗆住,我便伸出手去替她撫
背,她一下子看向我,我才驚覺我這動作做的莫名自然。
我皺緊了眉頭,收回了手。
怪事。我分明是不認識她的。
她喝醉了酒趴下睡著,裕斂來同我敬酒。裕斂說我倆曾是朋
友,我打心底也不覺生疏,便默認了這個說法。
「何熠,你當真忘了嗎?」
我疑惑的看向他,他努努嘴,指著我旁邊這人說:「卿卿啊。
你當真忘了卿卿嗎?」
「我……曾認得她?」
裕斂飲下一口酒,「那是自然,你從前可是相當稀罕她呢。」
「她等了你這麼久,你怎麼就忘了呢。」
他的話猶如一塊大石,在我心中掀起巨大的波瀾。我突然遍體
生寒。
若真是如同他說的這般,那我便是個罪人。我又同清清大吵了一架,吵到最後,她跟我說:「何熠,你的
心已經不純粹了。」
我無法反駁。
我前往湖邊亭,喝了好多的酒。我好像醉了,又好像還清醒
著。
半夢半醒間,我看見了那個「卿卿」。
我聽見她說,她不怨我,我聽見她說,她想讓我快樂。
她身後是皎潔的明月,而她的雙眸,比明月還要皎潔。
我開始時常去看她。我不知道我想做什麼,我只是想待在她身
邊。
清清第一次那般正色的同我談話。
她說:「三個月,何熠,我希望你能看清你的心。」
荒唐至極,可我卻荒唐的答應了。
卿卿,卿卿。我開始發覺,我夢中的女子,是卿卿,而非清
清。
卿卿陪我走過三個月,最後一日,她教我彈了《關山月》。
她跟我說,這是我的曲。第二日,我將清清接了回來。
她高興極了,抱著我喚了一遍又一遍。
我一夜未眠,我想了一夜。
我甚至想,卿卿可以留下的,我可以勸說清清,教她做妾。
直到卿卿對我說:「你貪心了。」
我貪心了。我驚覺內心的醜惡。我竟然,貪心了。
她一步步走遠,我想,就這樣吧。
小廝收拾著她曾住過的屋子,突然遞給我一個木匣子,裡頭靜
靜躺著一支桃花簪子。
我將它拿出來,緊緊握在了手中。
我還是娶了清清,我已經負了一人,便不可一錯再錯。
我自以為我毫無紕漏,直到清清臨終。
她對我說:「何熠……你心中有她……」
我拭去她眼角淚水,我只能一遍一遍,對她說「對不起」。
我終究,是個罪人。
番外二命定那日在沙場,南域將領威風凜凜,於馬上劍指北境,誓死衛國。我遠遠墜在隊伍後頭,雖看不清楚他的相貌,卻仍舊能感受到他的鋒芒。
裴驍氣的在營帳中破口大罵小兒囂張,我卻默不作聲,甚至隱約有些想笑。
我生性紈絝,自小沒什麼遠大志向,雖是姓了北堂,卻半點沒沾著父皇口中「北境皇室該有的霸氣。」
父皇嫌我在皇城遊手好閒,落了他的臉面,便將我扔到了軍中,跟著裴驍,美其名曰「歷練」。
嗐,不過是跟在裴驍後邊混個軍功,讓父皇臉上也好看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