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乎鹽選 _ 卿卿念_第十九章 少
少,可直到我入了北境,我才明白,北堂凜當真是有些獨特
的。
北境性烈,男子豪放,便是長相也是一派粗獷,可北堂凜卻生
得眉眼精緻,唇瓣含情。他曾同我說他母親是北境最美的美
人,我只當他誇大其詞,想來卻是真的。
我在北境待了一個春秋,同北堂凜一起。
他帶我去了北境最荒涼的大漠,去了最繁華的花巷,去了皇城
最高的城樓,讓我看北境的星星。
我抬頭,恍覺,那不是星星,是星河,是天上的花街。
「好看嗎?」我聽見北堂凜問我。
「好看。」
「卿卿,」我轉頭看向北堂凜,卻見他正目不轉睛瞧著我,
「你比星星還要好看。」我便頓時沒了主意。我自小到大,被許多人誇過相貌,卻獨獨
他一人,是如此正色,仿若要事一般地誇讚我。
他讓我感覺到,我是被放在心上的。
過年的時候,北堂凜邀我去宮中吃宴,我怕不合乎禮,婉拒了
他,於我賃的小院中飲茶賞月。
文人說「月是故鄉明」,可我卻瞧著,北境的月,比之南域,
要來得更亮些。
「卿卿,快些出來!卿卿!」
北堂凜的聲音。
我放下手中尚未飲完的一杯茶,朝外走去,心中卻有些莫名,
不想宮宴這麼快結束了?
未及我出口詢問,他便看著我道:「卿卿,好久不見。」
我不由失笑:「你可是醉了?說些什麼胡話,昨日才見了,怎
就好久不見了?」
「可是卿卿,我想每日清晨,睜眼便見你,每日夜晚,閉眼前
見到的也是你,便是入夢後也想要見你,是每日十二個時辰,
時時都見你,刻刻都見你,那於我而言,才非好久不見。」
他眼中盈滿了認真,我不覺失了神,一時無話。
北堂凜也不甚在意,抬手揉了揉我額頂,「走吧,今日帶你去瞧瞧,咱們北境的煙花。」
年夜的街上仍是有著不少人,北堂凜說多是來等著看煙花的百姓。他走在我身側,悉心護著我,卻又時不時從貨郎手中買些幼稚的小玩意兒塞給我,著實教我哭笑不得。
不知遠方何處一聲炮響,夜幕之下,一朵一朵的光亮便開始綻放。
「開始了。」
北堂凜忽地牽住我的手,帶我穿過人群,直到湖上的廊橋。
這是個好地方。天上的煙花,和湖中的煙花一同盛開,美得驚豔。
煙花照耀下,他的眸子熠熠生輝,恍惚間好像同許多年前的那個少年身影重疊。
他笑看著我,出口卻道:「怎麼?又被本王的樣貌魘住了?」
我嘴角不禁勾起,他總是如此,每當我無意識想到從前,他便會讓我真切地知道,我面前的人就是北堂凜,只是北堂凜,而不是任何人。
我同他並肩賞著煙花,卻突然聽聞他叫我。
「卿卿,方才同你說的,你意下如何?」人聲的嘈雜一同入耳,教我聽不太清,便扭頭問他:「什
麼?」
「我說,」他湊近了我一些,「我以後……不想同你好久不見,
我想時時刻刻,朝朝暮暮,都能與你相見,不知你……」
我能夠察覺到,他的小心翼翼。
「好呀。」我輕聲出口。
這個答案,我已經想了千百遍。我想此刻的心跳,總歸是不會
騙人的。
「卿卿?!」
「唔……不過往後,我要做你唯一的王妃。」
「那是自然!」他的面上帶著易見的喜色,抬手就將我摟入懷
中,將下巴輕輕擱在了我發頂。
「卿卿,」
「我求之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