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乎鹽選 _ 卿卿念_第五章 父親將我扶進他的書房
父親將我扶進他的書房,看我這幅模樣,連連嘆氣。
末了,他出口道:「卿卿啊,你也莫要太過憂心,宮中的消
息,何熠的屍首還尚未找到,說不準……」
彷彿又有了光。
是啊,既然屍首都未找到,那他就還活著,一定活著。
活著,便總會有一天歸來。
玉蘭幫我綰髮,卻突然停住,我聽見她遲疑的聲音:「小姐……
一根白髮……」
白髮?我如今不過二八年華,怎會有白髮?
我看向鏡中,女子仍如往常般明媚。
我本以為將憂愁藏起來便好,卻不想它仍會自己跑出來。11
「小姐,這首曲子好好聽,叫什麼名字呀?」玉蘭歪著頭問
我。
我抬手接住一朵落花,竟又是三月了。
「《關山月》——這是戰士們的歌。」
也是何熠的歌。
我本貪心地想著讓他每次彈奏能想到我,不想到頭來是我想起
他。
這也算報應吧。我樂呵呵地想。
「小姐,小姐!!」父親身旁的陳伯衝我跑來,甚至絆了一
跤,我不由發笑。
「陳伯慢慢說,不著急。」我打發玉蘭去備茶。
陳伯嚥了口唾沫,衝我說道:「小姐,大將軍回了,大將軍回
來了啊!!!」
我怔住,一時之間竟還有些不敢相信,「大將軍……何熠?」
「是啊小姐!老爺知你心急,特意叫我來接你!」
我提起裙襬便往外跑,腦中流動著幻想過多次的場景。終於,終於。
「小姐,宮中沒有牌子不得入內,咱們在此處等吧,將軍總歸
會出來的。」
我便在宮門口站著。我想他一出來就能看到我。
到時候,我問他:「回來啦?」
他會對我笑,然後回答我:「嗯,回來娶你。」
我擦掉眼角的淚,又將那桃花簪子帶上,站在日頭下等他。
我等啊等,等到日暮落下,華燈初上,宮門大開。
他眾星捧月般的走出來,我揚起笑臉迎上去,他卻只冷淡瞥了
我一眼。
只這一眼,便教我全身僵住。
那不該是何熠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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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忘了我是怎麼回到府中的。
我只知道我的心好似被紮了孔,生生地疼。
父親又一次將我叫到了他的書房。
「何熠回來了……可他這腦子卻因戰而傷,忘了很多事,也……忘了很多人。你莫要怪他。」
我哭著搖搖頭,我怎能怪他,又怎會怪他。他能回來,已是上天對我最大的恩賜。
父親摸著我的發頂,緩了口氣,對我說:「卿卿,若你真的想嫁,我便去求皇上賜婚罷。」
我淚眼模糊的看向父親,他神色認真。
賜婚的聖旨下來時,我正在院中盪鞦韆。大公公捏著嗓子喊我接旨。
我跪在地上,聽著他尖細的聲音,卻忍不住地想,何熠此刻也收到聖旨了麼,他會開心,還是會憤怒。
我將紅木匣子裡的信箋都拿出來,已數不清有多少件了。
「卿卿,今日前往練兵,竟摔了一跤,教我手下一番嘲笑,明日定要練他一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