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乎鹽選 _ 卿卿念_第十二章 可我仍是答應了
可我仍是答應了。
她此時就像是一頭牢籠中的困獸,只憑著何熠對她的愛,放手
一搏。
贏了,她是受人尊敬的將軍夫人;輸了,她拂衣而去,瀟灑世
間。
那我該憑藉什麼呢?
林露清離去了,玉蘭氣的跺腳。
「小姐,你糊塗啊!答應她作甚!」我指尖點點杯壁,嘆了一口氣。
糊塗難得,難得糊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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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露清說到做到,第二日便沒了蹤影。
想來何熠是知道此事的,也不曾去找人尋她,甚至來了我院
中。
我想了許久,終究是不曾問出口。
大抵是心照不宣。我若問了,反倒是難堪。
我就這樣陪他喝酒吃茶。
有一日,他帶我去騎馬。
他說北境的烈馬我不能騎,專給我挑了一匹溫順的小白馬。
我想我曾經的馭馬術也是得過父親讚賞的,便趁他不注意,一
舉躍上了那烈馬。
「將軍,」我於馬背上笑望著他,「這馬我能騎。」
何熠沉下臉讓我下馬,我一揚韁繩,馬兒就跑了起來。
北境馬烈,跑起來也極為迅猛,風打在我的臉上,教我睜不開
眼。等我從馬場轉了一圈,何熠還站在原地。
我將馬兒拉住,他就走過來,伸給我一隻手,接我下馬。
不料我的腳被馬鐙勾住,身形一晃就要摔下來,他上前一步,
將我接進了他懷裡。
他說:「卿卿,往後莫要這般冒失了。」
我本以為我會欣喜如狂。
何熠喚了我「卿卿」。他眼中重新有了我。
我手撐在他胸膛上,隔著衣裳,我能察覺到他的心跳。
我該高興的。我愣愣地想,可為什麼我的內心生不出一絲歡
喜,而只覺悲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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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的桃樹抽了芽,吐了綠意,再過不久,花就要開了。
樹下有了蔭,我便搬了琴,於樹下彈曲。
何熠起初只靜靜站在樹下,聽我彈琴,後來索性命人抬了椅
子,日日來聽。
最後一日,我撫完一曲,將弦上的落花拭去。
「這曲子……叫什麼?」他問。我輕輕撥弄著琴絃,回他:「《關山月》。」
「甚是好聽,」他略一點頭,「不妨……你教教我?」
我手頓住,回身望他,笑彎了眼。
「好啊。我教你。」
何熠,這首曲子,我還給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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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到了。
我喚了丫鬟來幫我染丹蔻。
我愛淨,指上向來空無一物,可今日不知為何,突然便覺有些
寡淡。
玉蘭自外頭回來,湊到我耳邊,輕聲對我說:「夫人,那位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