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自抱自泣_第七章 孤鴻寺在宸陽城外的放鶴山山腳下

孤鴻寺在宸陽城外的放鶴山山腳下,香火繁盛,寺中僧侶們不乏能人異士。

溫懷璧去孤鴻寺兜了一圈,找了寺中無厄高僧作法事,最後無厄給了他一個草人,草人裡面硬邦邦的,無厄說草人裡放了塊叫作魂引的木頭牌子。

他沒拆開看,拿著草人就寶貝地往懷裡揣。他左藏右藏又怕揣在懷裡弄丟了,最終決定把草人戴脖子上。

姜虞昏昏沉沉發了會兒呆,一回神就發現他在脖子上掛了個黑乎乎髒兮兮的草人,她嫌棄道:「這什麼鬼東西?」

溫懷璧愛惜地摸著那個草人:「這是奇妙小草人,可以撫平朕心裡的創傷。」

姜虞:?

她控制住身體,把那小草人從脖子上摘下來要扔:「醜死了,不戴。」

溫懷璧急道:「這草人可以幫朕回到自己身體裡!」

聞言,姜虞趕忙把草人戴回了脖子上,還拍了拍上面的灰:「你是說戴上它,你就能從我身體裡出去?」

溫懷璧語氣涼涼的:「你還巴不得了?」

姜虞摸了摸小草人:「那當然,上午不是答應了配合你嗎?」

說著,她又掰著手指和他數:「而且我也不想你天天和我共用身體啊,你看你吃我的睡我的,答應給我錢,結果帶我去挖了皇帝的錢罐子,裡面一堆東西也不能當。」

她指了指自己的心臟:「你這裡欠我的怎麼還?」

溫懷璧掌控住身體,把她正在計數的手指收了回去:「吃你的睡你的?你姐就差把你燒成灰給揚了,朕九死一生游水救你一命,還佔到你便宜了是不是?」

姜虞聞言,突然沉默了。

她也沒搶身體的控制權,就一個人安安靜靜不說話。

溫懷璧叫了輛馬車回宸陽,起初還沒察覺到不對勁,直到馬車快到姜府門口了,他還沒聽見她說半句話,這才後知後覺意識到不對勁。

他的手好像無處安放一樣,侷促地抓了抓小草人,又開始擺弄車簾,最後開始玩衣袖上的刺繡:「一點破事,有什麼好傷心的?」

姜虞過了好一會兒才說話:「嗯?什麼?」

溫懷璧開始扯草人上的稻草,把上面的麻繩扯出麻絮:「朕現在在你身體裡,誰欺負你就是不把朕放在眼裡,朕替你……」

姜虞直接掌控住身體,打斷他的話,把小草人揣回懷裡:「你扯它幹嗎?扯壞了怎麼辦?」

溫懷璧臉色發黑,掀開車簾深呼吸了幾下。

姜虞沒和他搶,繼續道:「再說了,誰說我傷心?我剛剛是在想怎麼能出一口惡氣!」

說著,馬車已經停了,就停在姜府外的斜巷子裡。

溫懷璧給了馬伕幾文錢,掀簾子下了車。

站在斜巷口,能瞧見姜府的大半個牌匾,他手指敲了敲石牆:「那你想到了嗎?」

姜虞也瞧見了姜府牌匾,理不直氣也壯:「還沒!我都沒想好報復的法子呢,你現在回來幹什麼?」

溫懷璧哼笑一聲,敲了敲牆壁,然後慢悠悠往姜府偏門走。

他尋了個沒有護院的牆頭,仰頭看其上瓦礫:「你說朕回來幹什麼?」

姜虞小聲嘀咕:「我哪兒知道?」

溫懷璧撐著牆就開始往上翻:「當然是回來報仇,這世上想弄死朕還能安穩活著的人……」

他喘了口氣,一個用力躍過牆院,穩穩當當落在地面上,才繼續一字一頓說完方才未盡的話:「還、沒、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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