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自抱自泣_第三章 溫懷璧冷笑

溫懷璧冷笑,正伸腿要再踹他,那大漢卻在他落腳之前猛地瞪大了眼,從喉嚨裡發出殺雞似的叫聲:「啊———」

尖銳嘶啞的叫聲驚得一旁鳥雀都飛走了,巷子外面也有幾個人聞聲湊過來,就見一個滿身肥膘的壯漢被一個弱不禁風的少女踹倒在地,而巷口還站了個黑衣男人,那男人面色陰沉地一刀刺進壯漢後腰。

從壯漢後腰飆出的血都濺在了男人的鞋面上。

溫懷璧也抬頭看去,就見李承昀正面無表情地提刀站在巷口。

壯漢被李承昀一刀刺得蜷在地上打滾,那刀沒刺中要害,刀口也不深,是故意折磨人的。

但李承昀似乎沒有打算放過壯漢,他微微蹲下身,用帶血的刀背敲在壯漢手指上:「哪隻手碰的她?」

壯漢嘴裡痛苦呻吟著,他的牙剛才就被溫懷璧踹掉了,現在說不出話。

李承昀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他看著壯漢口中湧出的鮮血,柔聲道:「那就是兩隻手都碰了?」

他微微動了動腿,一腳踩在壯漢手腕上,讓壯漢無法動彈,帶血的刀子蹭到壯漢左手的大拇指上,切胡蘿蔔似的「嘎嘣」一下切斷了那根手指。

「啊——」壯漢悽慘號叫,眼睛都翻白了。

李承昀看著他斷了的大拇指,眼中笑意濃重,又是一刀切了他的食指,嘴上輕飄飄道:「你太吵了。」

壯漢疼得渾身又是一顫,卻咬著唇不敢出聲,生怕惹來面前活閻王變本加厲的折磨。

李承昀見他不叫了,興致缺缺,又切了他的中指:「怎麼不叫了,嗯?」

壯漢渾身都在抖,他滿臉血汙,嘴裡還不停吐血,含糊不清道:「不敢了,不敢了,饒命……」

李承昀也不嫌髒,拽著壯漢的頭髮,把他掉了個方向,讓壯漢面對著姜虞。

他在壯漢耳邊輕道:「道歉。」

壯漢「嗷嗚嗷嗚」說不出一句清楚的話,嘴裡念著:「對不起,對不起——」

李承昀見壯漢含糊不清地道歉,又按著壯漢在地上磕頭:「你道歉就是這樣?」

壯漢又開始把頭往地上撞,一邊磕頭一邊道歉。

溫懷璧在姜虞身體裡冷笑:「朕剛才要是不醒,你估計也不會出事,挺好的。」

姜虞虛弱得很,裝死不說話。

溫懷璧攏好衣服就準備往巷子外面走。

他方才走出兩步,李承昀又攔住他,把自己身上的大氅解下來給他披著:「怎麼,見著我就跑?」

溫懷璧想把大氅解下來扔給李承昀,動手的時候卻瞥見姜虞露出小半的肩頭,於是最終沒把大氅脫下來:「李大人倒是很有自知之明。」

李承昀輕笑,拽住他的手腕:「可我又救你一命。」

溫懷璧要把他手腕甩開:「你不在我也不會出事。」

李承昀目光轉向那跪地的壯漢:「等他道了歉再走。」

那壯漢聽見李承昀的話,又嗷嗚嗷嗚地磕頭道歉。

李承昀聽他說不清楚話,倒是沒了逗弄他的耐心,一刀刺穿了他的喉嚨。

見壯漢渾身抽搐著倒在地上,最後沒了生息,他才冷笑道:「不道歉就死吧。」

溫懷璧一直被李承昀攥著手腕,他用力想要把李承昀的手甩開:「放肆!誰給你的膽子動皇帝的女……」

李承昀食指抵住他的唇,打斷道:「你不是。」

他彎身把掉在地上的金簪撿起來,手指慢條斯理蹭過其上紋路,輕聲細語:「微臣時常想不明白,皇帝的女人怎麼會戴著微臣送的簪子?」

溫懷璧目光落在那支簪子上,頓時噎著話說不出來了。

這簪子不就是昨日他在姜虞閨房裡找到的嗎?後來他和姜虞吵嘴,這簪子戴在頭上,睡覺也忘了摘。

他心中又叫姜虞一聲,語氣陰沉:「可以啊姜虞,舊情人送的簪子你不扔,放在妝臺下的匣子裡當寶貝?」

姜虞依然裝死。

她昨日還真沒注意溫懷璧戴的是這支簪子,當年她看這支簪子貴,沒捨得扔,但也沒帶進宮。

溫懷璧見她不說話,氣結。

李承昀趁著他怔愣,手上直接一個用力,把他打橫抱起來。

溫懷璧伸手就要往他身上打。

李承昀卻按住他的手:「對街有我一處別院,我帶你去清理一下。」

溫懷璧心中硌硬極了,渾身發僵,卻因為這具身體太過虛弱,終究沒能掙脫開來。

他剋制不住脾氣罵道:「滾!」

李承昀沒說話,不一會兒就已經進了院子裡,正要把臥室的門開啟,但一隻手抱著人,開門就不太方便了。

溫懷璧趁著他開門的間隙,又狠狠掙了一下。

他這一掙,的確是掙開了李承昀的懷抱,但這具身體沒什麼力氣,他一個沒撐住,整個人從李承昀懷中就要摔到地上去。

強烈的失重感撲面而來,姜虞心跳一滯,也不裝死了。

她看著面前離她的臉越來越近的地板,下意識驚叫出聲:「啊——」

溫懷璧真以為她昏了,眼下聽見她叫喚,陰陽怪氣道:「不裝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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