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 東宮有位太子側妃_第二十四章 我強露出一個笑容
我強露出一個笑容,竭盡全力說道:「我沒事。」
可沙啞的聲音明顯在告訴眾人,我有事。
芸桑哭得稀里嘩啦,哽咽著說道:「都怪我,都怪我,沒防備著春花,所以才將那盤糕點端到娘娘跟前。」
我擺了擺頭,示意她不要自責,可誰知她反倒哭得更大聲了。
而與此同時,延禧宮中惠賢妃正面如死灰地癱坐在地上,滿臉的驚訝與錯愕。
她嘴中不斷喃喃說道:「這不可能,春花明明答應過我在靜貴妃毒發身亡之後,立刻將髒水潑向皇貴妃。怎麼會什麼事都沒交代清楚,就忽然就撞柱而亡。」
「你們肯定是在騙我。」她不禁大喊大叫起來。
不得不說,惠賢妃這招螳螂撲蟬黃雀在後的計策屬實高明。
在踏出翊坤宮以後,她就在賭,賭襄皇貴妃在知道這個訊息的時候,會自亂陣腳,然後有所行動。
她猜對了。
因著御膳房時常孝敬些吃食給攬月宮,所以襄皇貴妃就買通御膳房的廚子給靜貴妃的膳食裡下了藥,想毒死靜貴妃,然後嫁禍給景昭媛。
但這招雖除了靜貴妃,可南伐在即,皇上必不會大動干戈。
所以,她的另一心腹大患襄皇貴妃因沒有直接的下毒證據,安然無恙。
而且若拖得時間越長,等來日皇上知道事情真相後,搞不好也會知曉她擅自偷聖旨的事。
平白給她惹來一身騷。
所以,她倒不如給襄皇貴妃創造一個下毒證據。
於是,她想到了「二次下毒」這個方法。
而她的貼身宮婢春花無異於是最佳人選,因為她不僅與攬月宮的芸桑感情頗為親厚,而且手上還有一些襄皇貴妃收買她的東西。
聽了她想法的春花,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她看:
「娘娘,你真的要這樣做?那可是寧昭儀,那個以前時常與我們種菜、摘花、話家常的寧昭儀。她人那麼好,我們怎麼能這樣做?」
說完,她的眼角滲出了幾滴眼淚。
惠賢妃閉上了雙眼,用一種近乎決絕的聲音說道:「我怎麼不知道?可這是在後宮,爾虞我詐、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的後宮。從在御花園偶遇皇上的那天起,我就無法回頭。
「我必須一直鬥,一直鬥。
「你知道嗎,春花?皇上他想手中獲得更大的話語權,不受臣子挾制。所以,他才提拔我和景昭媛這種毫無家世背景的女子。因此,在皇上南伐成功之前,我必須要一一除掉對我構成威脅的人。」
春花用一種近乎陌生的眼神看著她,彷彿從未認識過她一樣:
「娘娘,你變了。」
說完,她向她磕了三個響頭,然後用異常冷漠的語氣說道:「奴婢十分感激娘娘,當年救了奴婢這一條賤命。所以,娘娘吩咐的事,奴婢會為娘娘辦成,只是從今以後奴婢再也不欠娘娘。」
只是惠賢妃千算萬算,卻沒算到春花竟然會於心不忍,然後功虧一簣。
但很快她又釋然,因為她也曾糾結、複雜、譴責過自己,甚至於當天她也半跑著想去攬月宮,告訴她不要吃那盤糕點。
可行至御花園,她還是停下了腳步。
內心的陰暗,終是在那一刻,戰勝了她僅有的良善。
她錯了。
或許是在那次宴會上意外瞧見,皇上時常會盯著一個女子,偶爾還會露出一絲笑意,然後自己心中就有了貪念起,她就徹徹底底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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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病了,病得很嚴重。
終日纏綿病榻,渾身不僅沒有半分力氣,甚至連說話都十分困難。
芸桑終日以淚洗面,抱怨自己輕信了春花。
而我則是笑著安慰她:
「沒事兒,人固有一死,早死晚死都得死。」
她立刻轉涕而笑,然後埋怨我道:「呸呸呸,娘娘你說什麼胡話,什麼死不死的,一點兒也不吉利。」
我笑著沒有應答,只是靜靜聽著她從春花罵到惠賢妃,在從襄皇貴妃,最後甚至也忍不住埋汰兩句皇上,說要不是當年機緣巧合之下入宮,恐怕此時此刻我倆正在某個官宅院子裡,栽花種菜,每天玩得不亦樂乎。
忽然,身後傳來一陣深沉的聲音:
「你們在說什麼,說得這麼開心?不如也說給朕聽聽。」
緊接著一道明黃色身影出現在我們眼前。
當即,芸桑憋紅著臉,說不出一句話來。
我開始忍不住打趣道:「芸桑,你怎麼不繼續說了?」
「奴婢去給皇上、娘娘斟茶。」
話畢,便逃之夭夭。
而看著她倉皇出逃的身影,皇上也是忍不住笑著說道:「你這丫頭都這麼些年了,也只會這一招。說是斟茶,不知道茶都斟到哪裡去了。」
我也忍不住咯咯笑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