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 東宮有位太子側妃_第八章 最終
最終,導致的結果就是及笄之後,其他府上的小姐是琴棋書畫樣樣精通,而我則是啥都不會。
若是說家中有沒有阻止我這種行為?
答案是:當然沒有。
甚至早些年父親母親對我這種行為給予一定支援。
哎!誰叫家父才學有限混了半輩子,只是御史臺的一個小官。
不僅俸祿低薄,而且因每天懟天懟地的工作性質,得罪了許多人。雖說那時祖父正在江浙一帶擔任兩省總督,但我祖父是一個什麼樣的人?
一個詞形容那就是「剛正不阿」,不僅不貪汙一分一毫,而且有時還資助一些寒門子弟完成學業。
所以說,在經濟上不僅沒能給予我父親幫助,反而還時常需要我父親倒貼錢過去。
我的天!那時候我家可真是窮得叮噹響,差點連鍋都揭不開了。
所以,當我在家進行我的農業大計時,我父親母親不僅沒反對,而且還十分高興,認為我又讓家裡節省了一筆開銷。
因而,我也毫不意外地成了父親同僚們誇讚的物件,像什麼勤儉持家、秀外慧中之類的詞,我已經聽倦了。
不是吹的,那時候我父親去同僚家串門時,經常掛在嘴邊的一句話就是,我家若萱……
可隨著我的年歲漸長,這優勢慢慢變成了劣勢。尤其是祖父回京擔任吏部左侍郎,看到我這樣子後,氣不打一處來:
「我寧家書香門第,怎麼就出了你這個野蠻子。」
書香門第?真是吹牛不打草稿。
明明曾祖父才是寧家第一個秀才,而之前的十八代都是面朝黃土、背朝天的農民,並且我怎麼是野蠻子?
我現在頂多算是走復興之路,發揚我寧家艱苦奮鬥的傳統精神。
但這些都是我豐富的心理活動,我面上只敢唯唯諾諾說道:「祖父,萱兒都知道了。」
可雖嘴上說知道了,但我的行為卻絲毫沒有變化,甚至可以說是愈演愈烈。
記得有一次,我被林閣老家的千金邀去賞菊時,其他人都在花房裡欣賞各種名貴的菊花,偏偏唯獨我盯上了小湖裡開敗的蓮藕。
那時候我滿心想著,傳聞說林閣老家裡的那池蓮藕是珍貴品種,是他的門生歷經千辛萬苦從江南引種而來,以此讚譽林閣老「出淤泥而不染」的高尚品格。
不過這關我什麼事?
此時此刻,我滿腦子想的都是從池塘裡薅點蓮子出來,然後種到我家那攤爛泥去,搞不好一兩年之後,我也將擁有這樣一方珍貴的蓮花。
說幹就幹,我輕輕綰起我兩鬢的碎髮,然後將身後的長髮隨意盤起,再從口袋裡取出一個木蘭花形素簪,插在發中固定。
緊接著我又脫下鞋,將自己的褲腿捲起,一步一步走入池塘,慢慢靠近離我最近的那叢殘荷。
一路過來,根本沒出現什麼問題。而我以為是上天眷顧我,可血淋淋的教訓告訴我,不到最後一刻你永遠不知道下一步要發生些什麼。
在將要踏上岸的那一刻,我的腳居然打滑了。
「撲通」一聲,我就像一隻落水雞一樣倒在水泊中,然後四處撲騰,激盪出一圈又一圈絢爛的水花。
遠處給我望風的小侍女,看到我落水後,忍不住慌張起來,開始拼了命地大叫起來:
「我家姑娘落水了,誰來救救她。」
11
正當我感覺要昏死過去時,忽然一道身影從天而降出現在我眼前,將我救了起來。
待我回過神來,發現我已躺在床上,周圍圍著一群女眷,正在嘰嘰喳喳說個不停,這儼然是把這兒當作會客大廳了。
天啊!究竟有沒有人在意一個病患的感受。
而當我潛意識地輕咳幾聲後,我愣住了!
因為居然沒一個關注我,各自都在做各自的事。而且更過分的是,有人居然在這兒相看兒媳。
我一陣心肌梗塞。
過了好久,才有眼尖的侍女看到我醒了過來。
毫無疑問,眾人的焦點開始轉移到我身上,七嘴八舌地問了起來。
但我真的聽不清啊!
不過好在每個人都想知道,我為何會掉入湖中?
所以大家統一向我投來了好奇的眼神。
我愣住了。
腦子在飛速轉動,想著該找個什麼理由才能將眾人都糊弄過去。
因為我總不可能說,我在偷蓮子的路上,腳底一不小心打滑,然後掉進湖裡。
那可真丟死人了!
忽然,我腦子裡出現一道身影,然後慢慢回想起來,似乎救我的人是一個男人。
接著我腦海中,閃出一道十分符合邏輯的說辭。
我急忙轉身,假裝掩面痛哭,而且還假裝上氣不接下氣:
「我正在湖邊賞花時,忽然衝過來一個男人對我說,傾慕我良久。而我在他的逼迫下,不得不跳湖來以保全閨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