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 東宮有位太子側妃_第十九章 並且現在
並且現在,她與貴妃娘娘陷入一種詭異的合作關係中,她們倆聯手將皇后娘娘壓得喘不過氣來。
皇后病了,雖不怎麼嚴重,但憔悴的面容,依舊讓我心裡一驚。
因為這麼多年,我是第一次看到她這副模樣。
或許在我的記憶中,她還是那個在東宮與太子琴瑟和鳴的太子妃。
當時的她,不似現在這般雍容華貴,氣度不凡。但每次只要一見到我,總會喊我一聲「寧妹妹」。
至於她是什麼時候失寵的?
我似乎沒什麼印象。
我只知道在她入主景仁宮,成為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皇后以後,她臉上的笑容就越來越少。
而皇上也不再像東宮那般對她關懷備至,噓寒問暖。
壓倒皇后的最後一根稻草的是皇后的父親承恩公的入獄。
當時,我們正在景仁宮說話。
惠昭儀笑著將這件事當作笑話一樣講了出來。
沒人質疑這件事的真實性,因為她時常去御書房陪駕,許多訊息比旁人先知道。
所以,皇后娘娘一下子急火攻心,一口鮮血噴湧而出。
眾人一陣驚慌,開始湧上前去。
但唯獨貴妃分毫未動,嘴角露出似有若無的笑意。
終於,她等到這一天了。
她離夢想中的位置越來越近,甚至可以說觸手可得。
哼!惠昭儀。
等到她問鼎後位後,再慢慢收拾她。
與此同時,皇后被扶到床榻之上。
她原就憔悴的臉上變得毫無血色,雙目甚至隱隱有了渙散的徵兆。
在看見我守在床前時,她強撐著露出一個笑容,虛弱地說道:「寧妹妹,原來,過了好多年。」
不知何故,我的心底瀰漫出一陣無法用言語形容的酸楚。
我不斷點著頭,對她說道:「是啊!太子妃姐姐,真的,過了好多年。」
說著說著,我眼角居然滲出幾滴眼淚來。
她十分費力地將手抬起,將我眼角的淚滴抹去,然後有氣無力地說道:「別哭別哭,這沒什麼的。只是我希望你能一直像現在這般開心順遂。」
然後,門外一陣躁動。
「皇上來了。」
22
晚間,在聽到皇后薨了的訊息後,偌大的攬月宮迅速安靜了下來。
我內心瀰漫出一種複雜的感情。
說實在的,我與皇后娘娘談不上關係密切,甚至可以說是沒什麼來往。
可在聽到她離世的訊息後,內心便覺得空落落的。
或許是我覺得她有幾分可憐吧。
因為我親眼看著她,從琴瑟和鳴的太子妃到高高在上的皇后,最後再被惠昭儀活活氣得直吐血。
於是,我換上素服,帶上幾盞蓮燈,準備去旁邊的小湖給她祈福。
夏日的晚風,雖清爽可不免夾雜著幾絲悶熱,所以在目送零零星星的蓮燈離開後,我有了一個大膽的想法。
我褪下自己的鞋襪,將自己的裙襬提了提後,就一屁股坐在了草地上。
清爽的湖水慢慢淌過我的玉足,隨後漫延全身,然後我渾身有一種說不出的安逸、舒適。
忽然,臉頰旁一陣清風拂過額間幾縷碎髮,順帶著將頭上的髮髻吹散,纖纖細絲掉落水中。
「娘娘,快上來吧。要是讓別人看到你這個樣子的話,恐怕又會傳出什麼風言風語。」芸桑惴惴不安地說道。
我輕笑著搖了搖頭,叫她去不遠處的花叢中,折下一個枝丫。
然後,我又把厚重的頭髮盤起,將枝丫插入髮絲之中固定形狀。
而不遠處,半弦月之下,微醺男子正目不轉睛地盯著,我這一番行雲流水的動作。
然後,他的嘴角露出淺淺笑意,只是笑意之中似乎又夾雜著幾分苦澀。
良久,在陣陣蛙叫與蟬鳴逐漸褪去之後,我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著後,便慢悠悠向寢殿方向趕去。
忽然,在途徑某一假山的時候,一雙寬大的手臂將我擁入懷中,芸桑大驚想大聲呼救。
可卻被我止住,因為我知道是誰。
他嘴裡不斷呼喊著:「雲歌,雲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