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 東宮有位太子側妃_第五章 聽着芸桑逐漸遠去的聲音

聽著芸桑逐漸遠去的聲音,半躺在梨木貴妃椅上的我也不禁沉思起來。

太子這是什麼意思?

為何要送這些青杏過來,還囑咐那樣一句莫名其妙的話?

若說這些還未成熟的青杏對她的身體有好處,打死她都不相信的。

算了算了,君心難測,既然送來了那我就收下,並且這也算我的勞動成果,理所應當。

於是,我挑了幾個出來給胖橘玩,剩下的就囑咐人用糖水泡了起來,然後就美美地躺了下來,想著十幾天後的糖水青杏。

該死!多麼地酥脆可口。

「良娣,良娣!太子等會兒要過來看你,你快快來梳洗接駕。」

芸桑著急忙慌地將半夢半醒的我推起,然後將我架到梳妝檯前。

待花黃都貼在我臉上後,思緒還有些混亂的我才猛然意識到發生了什麼事:

「什麼?等會兒太子要過來?」

「是的,良娣剛剛太子身邊的小李子過來傳訊息說,晚上太子要過來看你了。」芸桑喜不自勝地說道。

我滿臉錯愕,腦子一片空白。而芸桑見到我這個樣子,以為我是大喜過望,遂又咯咯地笑了起來:

「良娣可不要欣喜過望,定要好好侍奉太子,獲得太子恩寵。」

然後她又瞥了瞥桌子上還未收走的糖水青杏罐頭,忍不住誇讚道:「最開始以為良娣是出去胡鬧,但沒想到卻是出去邀寵,良娣再接再厲。」

我心裡一陣五味雜陳,這叫什麼事啊!

08

太子來我房中時,天已然全黑,房中都被燭火照得亮堂堂的,就連門口那兩個滿是灰塵的大燈籠都被取了下來,擦拭乾淨。

眾人也不似往日那般鬧騰騰,做什麼事都躡手躡腳,生怕叨擾到我眼前站著的這尊大佛。

此情此景,我不禁小聲嘀咕:「不就是來了個太子,至於這樣嘛。」

「你在嘀嘀咕咕說什麼?怎麼不大聲點說與孤聽聽?」太子擺著一張臭臉,冷聲呵道。

「嬪妾是在說,許久未見太子似乎愈發英姿颯爽。」我張口就來。

太子似乎從未聽過這般輕佻之語,居然雙頰變得通紅:「良娣,應該自持身份,注意言語。」

這場面著實有幾分尷尬,最終還是一旁站著的芸桑出來打圓場:

「想必太子也是勞累了一天,快些坐下,奴婢去沏壺西湖龍井來。」

說完,她就灰溜溜地跑了出去。

場面似乎又再一次陷入焦灼,但此時此刻,我毫不慌張而是秉持著「敵不動,我不動」的戰略方針,低頭沉默不語,裝作嬌羞之態。

果不其然,我的謀略很成功,最終還是太子忍不住道:「良娣最近在做些什麼?」

「嬪妾自然是整日都待在房中為太子和太子妃娘娘祈福。」我張口就來。

「嗯?」太子臉色露出一絲狡黠,「真的是這樣?那我怎麼今日在小花園旁的杏林,看到一抹倩影頗似寧良娣。」

該死,我咋忘了這一茬。可即便如此,我依舊絲毫不慌,仍是死咬不鬆口:

「想必太子殿下日理萬機,看錯了。今日嬪妾,可是一直待在房中,未曾出門。」

「哦?真的?那要不要招來娘娣的侍女問問?」太子似笑非笑道。

我心中一陣腹誹。

這貨是有大病?

怎麼就死咬住這件事不鬆口?

我去哪兒關你什麼事?

還招人來問,你是一天吃飽了沒事幹?

但這些都只是我豐富的內心活動,在面上我依舊一臉平靜說道:「嬪妾聽太子吩咐。」

不僅如此,我還重重地低下了頭,故意用手絹抹了抹我的雙頰,營造出一副我備受委屈的假象。

我看你自責不自責?

可結果讓我大失所望,在案桌前的太子,輕挑了挑眉毛,朝我露出一個耐人尋味的笑後,吩咐了一旁站著的小安子去詢問我今日做了些什麼?

我承認我是有那麼一丁點兒慌張,但是我毫不害怕,因為我不相信,難不成因為這點小事他就能給我定罪?

簡直是荒繆。

不僅如此,我身後可不僅僅是一個人,還有自詡文官清流的寧家。

這一刻,我覺得我智商炸裂,一股莫名的自豪感湧上心頭,腰板也下意識挺得比剛剛要直了。

太子似乎也注意到了我細微的變化,頗有興致地盯著我。

忽然,小安子慌慌張張地跑了進來,跪在他跟前:「殿下,底下的人說,今日午後,寧良娣去杏林散心了。」

太子瞥了我幾眼,似乎想看我接下來說些什麼。

而我依舊毫不慌張,沉聲說道:「殿下贖罪,嬪妾最近為太子和太子妃娘娘祈福,似乎記混了,嬪妾是昨兒個沒出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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