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乎鹽選 _ 離人心上玉_第二章 聽說他保我花費了番力氣
聽說他保我花費了番力氣。
那些跟著造反的親臣們非常不樂意,說斬草不除根,勢必後患
無窮。
這都是我依稀從下人們的些兒雜談裡,拼湊出如今的形勢:
「唉,你說駙馬爺最後會把公主怎麼著啊?」
「噓——人家現在可是皇上了。可別再提駙馬這倆字了。要我
說啊,能留那位一條命就不錯了,還想怎麼著?接進宮封娘娘
啊?近來好多大人們,怕新皇責罪,也怕摸不清這位爺脾氣,
爭先恐後把女兒往宮裡塞呢!那位還排得上前嗎?你打我幹
嘛?爾玉……殿殿殿……下!」
我從樹蔭下走出,苦笑著擺擺手,示意那倆嚼舌根的下人不用
害怕多禮。可他們還是抖成篩子,不住磕頭。
我道:「無事,走吧。不過,我可不再是什麼殿下公主了。」
他們這才一跪三叩,抖抖索索離開了。
想來能理解。我是最小的那個,自小受寵,封號爾玉二字,都
是代表「璽」這麼個尊貴的象徵。
於是性格也刁蠻任性慣了,除了親信,不少下人會懼怕我。可如今我身邊親信全沒,被宣珏殺了個精光,吩咐下人辦事都
找不到人手。
我坐在池塘邊,掰著手指數了數日子,差不多快了。
以宣珏的能力,半月有餘,足夠他將朝堂安頓下來。
然後——
宣我入宮。
第二個月初,海棠初開,一紙聖旨來,我被召進宮裡。
那個宣旨的公公話裡帶刺兒,末了非得提我被殺的兄長:「娘
娘可真是好福氣喲,之前有父兄疼寵,如今陛下還情深。」
我之前哪裡跪接過聖旨,差點沒把聖旨糊他一臉。
我硬生生忍住,笑道:「本宮也覺得,陛下可是個念舊情的人
呢。」
否則也不至於臥薪嚐膽這麼多年,只為報仇吧?
那個公公明顯理解錯了意思,以為我在說宣珏對我念舊情,臉
色變幻莫測幾瞬,終於還是訕訕服軟,躬身道:「娘娘請。」
3、
我被封了個貴妃。果不其然,我入宮後三天後,就有個小姑娘蹬蹬蹬跑到我居所,瞪著大眼珠子,問道:「你就是那個佔了我位置的謝重姒嗎?真是不要臉。就算陛下念著往日夫妻情,留你一命,像你這種人,也該以死謝罪吧?還活著幹什麼?」
我:「……?」
我立刻反應過來,心裡冷笑。
宣珏啊,不愧是你,這麼對我物盡其用,留了一命,合著是為了在前朝豎著當靶子呢?
我沒說話,放下手裡木琴,將小姑娘從頭到腳細細打量了一番,看得她有些發毛,才噗哧笑道:「田將軍家的丫頭?」
「……你怎麼知道?」
「皇城裡頭的貴女,本宮不認識的,少。你是久居南疆吧?」想來,和宣珏裡應外合的,也只有那麼幾家了,猜多少也能猜到。
我起身,將琴旁點燃的薰香折滅:「跟著你父親進宮的?別到處跑了,宮裡嚴禁衝撞,明政殿在那頭,蘭靈,帶她過去。」
田小姐跺了跺腳,道:「哎你!你給我等著!」
我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奇道:「我等著?我等著什麼呀?我又沒殺你兄弟殺你婢女殺盡你身邊的人,也沒把你當金絲雀圈養起來,更沒笑面虎般撩撥你。小姑娘,可別宣珏笑了笑,就
暈頭轉向,不知道自己姓什麼啦!早點回去吧,宮裡可不適合
你。更何況——」
我笑道:「我佔了你的位置?我倒是覺得,以你的容貌,永遠
坐不上我的位置呢。」
嘴上沒個遮攔的小東西,也敢來觸我黴頭。
別的不說,單論容貌,當年多少文人墨客,可都是說我「冠絕
京都」,以牡丹喻我。
看到田小姐瞬間眼淚下來,哭啼啼地走了,我身邊那些被宣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