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禾暖冬,終見黎明》阮青禾謝臨州_第七章 謝臨州被發現在工地吐血昏迷

謝臨州被發現在工地吐血昏迷。

醫院診斷是胃穿孔引發大出血,加上長期營養不良和心力交瘁,情況很危險。

手術需要一大筆錢。

他沒錢。

主治醫生告訴我這些時,語氣平靜。

“知道了,用匿名賬戶支付所有費用,別讓他知道。”

醫生點頭去辦。

我站在病房外,透過玻璃看他。

他瘦得脫了形,躺在那裡只有微微起伏的胸膛證明他還活著。

三天後他醒了。

他不知從哪裡得到訊息,知道是我付的錢。

他拔掉針頭,拖著虛弱的身體來到容氏集團樓下。

保安不讓他進。

他就站在大門口等,從清晨等到日落。

我下班時,他掙脫保安的阻攔,踉蹌著衝到我面前。

“青禾…”他聲音嘶啞得厲害,眼睛裡佈滿血絲。

我示意保安退後。

“我不求你原諒。”他喘著氣,臉色蒼白。

“我只求你…好好活著,快樂的活著。”

他看著我,眼淚突然掉下來。

“我今天才知道…當時你被送上王總的床,已經懷了我們的孩子。”

我呼吸一滯,其實我早就知道這件事,卻還是做不到毫無波瀾。

他聲音抖得不成樣子:“戚念讓醫院瞞著我…”

“還有那些照片,是她自願和王總玩情趣拍的,她騙我說是被逼的,用你的身體去換…”

他痛苦地抓住頭髮,蹲在地上。

“我錯了,青禾,我親手殺了我們的孩子…我毀了你…”

我靜靜看著他崩潰。

心裡那片荒蕪之地,連一絲波瀾都沒有。

“說完了?”我問。

他抬頭,淚眼模糊地看著我。

“謝臨州,”我眼神平靜無波。

“你的生死,早已與我無關。”

我從手包裡拿出一張支票,遞到他面前。

“這是你當年收養我時花費的所有錢,連本帶利,從此,我們兩不相欠。”

他看著支票,突然笑了,笑容比哭還難看。

他推開我的手,搖搖晃晃地站起來:“我欠你的,這輩子都還不清。”

他轉身,踉蹌著走進夜色裡。

背影佝僂得像個小老頭。

後來聽說,他去了我們初遇的那家孤兒院,做了一名義工。

不要工資,只求有個地方住,有口飯吃。

他每天陪孩子們玩遊戲,教他們認字。

而我成立了“青禾基金會”,專門幫助受過虐待的女性。

我們提供法律支援、心理輔導和技能培訓。

在基金會成立一週年的晚宴上,我站在聚光燈下。

臺下坐滿了人,有受助者,有企業家,有媒體。

我拿著話筒,第一次在公開場合講述我的故事。

講我怎麼被最愛的人送上別人的床。

講我怎麼被拔掉指甲,像狗一樣被鎖在地下室。

講我怎麼失去第一個孩子。

臺下很安靜,偶爾能聽到壓抑的抽泣聲。

“我想告訴所有正在經歷痛苦的姐妹,”我看著鏡頭,聲音清晰而堅定。

“傷害並不是你的錯,離開錯的,你值得更好的未來。”

掌聲雷動。

我在人群中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

他戴著口罩,站在最遠的角落,頭髮花白,背脊微駝。

聚光燈掃過時,我看到他臉上清晰的淚痕。

我平靜地移開目光,繼續我的演講。

聚光燈很暖。

而我,早已不再需要他那點微不足道的眼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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