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禾暖冬,終見黎明》阮青禾謝臨州_第四章 一個月後

一個月後,我被放出地下室的第一天。

“啪!”

戚念狠狠甩了我一耳光,然後將自己手臂抓出幾道血痕。

“州哥!她突然發瘋抓我!”

我捂著臉愣在原地,謝臨州聞聲從書房衝出來,看見戚念流血的手臂,眼神瞬間結冰。

“阮青禾!”他一把掐住我的脖子。

“你真是死不悔改!”

我被他拖進臥室,重重摔在地上。

“我沒有…”我艱難地辯解。

“還敢狡辯?”他扯開我的衣領,露出之前被鐵鏈磨破的傷口。

“念念說得對,你就是個瘋子。”

戚念依偎在他身邊哭泣:“州哥,我好怕,她剛才說要殺了我…”

謝臨州的眼神越來越冷,他取出皮帶,將我雙手反綁。

“既然你管不住自己,那就別怪我不客氣。”

我被他們拖到陽臺,戚念端來一盆冷水,當著謝臨州的面從我頭頂澆下。

四月的晚風還很冷,我凍得渾身發抖。

“知道錯了嗎?”謝臨州問。

我咬緊牙關不肯認錯。

戚念突然尖叫:“州哥你看!她在瞪我!”

謝臨州徹底失去耐心,他揪住我的頭髮,強迫我抬頭。

“既然你這麼喜歡發瘋,今晚就在這好好清醒清醒。”

他們把我鎖在陽臺欄杆上,轉身離開。

深夜的寒風像刀子刮在身上,我蜷縮在角落,傷口在冷風中陣陣發痛。

凌晨時分,我聽見直升機的聲音。

數十架直升機突然出現在空中,強烈的探照燈照亮整個陽臺。

謝臨州和戚念驚慌地跑出來。

“怎麼回事?”戚念尖叫。

陽臺門被猛地撞開,一群全副武裝的特種兵衝了進來。

一個穿著中山裝的中年男人快步走到我面前。

看見我被綁的雙手和滿身傷痕,他眼眶瞬間紅了。

“青禾…爸爸來晚了。”

他轉向謝臨州,聲音冰冷:

“謝臨州,我容家的女兒,也是你能動的?”

謝臨州被兩個保鏢反剪雙臂,膝蓋重重磕在地板上。

他試圖掙扎,卻被按得更死,額角滲出冷汗,他難以置信地看著眼前的中年男人。

容父甚至沒再多看他一眼。

他快步走到我面前,那雙慣於發號施令的眼睛,此刻只剩下滿滿的心疼。

他小心翼翼地避開我手腕上凝結著血汙的傷,脫下自己的外套,輕柔的裹在我肩上。

“孩子,沒事了,爸爸來了。”他的聲音帶著不易察覺的顫抖。

那件外套還帶著他的體溫和熟悉的、屬於父親的味道。

僅僅這一句話,就擊碎了我所有強撐的壁壘。

兩個月來的恐懼、屈辱、絕望和心碎,在這一刻如同決堤的洪水,洶湧而出。

我抓住他的衣袖,像個走丟了許久終於找到家人的孩子,把臉埋在他胸前,放聲痛哭。

容父緊緊抱著我,輕輕拍著我的背,任由我的眼淚浸溼他的襯衫。

等我哭聲稍歇,他抬起頭時,臉上所有的溫情瞬間被冰冷的肅殺取代。

“查!”他只說了一個字,聲音不大,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在寂靜的別墅裡迴盪。

“所有參與傷害小姐的人,一個不漏!”

“是!”他身後的護衛立刻領命,迅速行動起來。

一旁的戚念早已嚇得面無人色,她趁著眾人注意力在我身上,悄悄挪動腳步想往門口溜。

一個保鏢像拎小雞一樣,揪著她的後領就把她拽了回來,毫不憐香惜玉地摜在地上。

她尖叫一聲,跌坐在謝臨州旁邊,渾身抖得像篩糠。

容父不再看他們,擁著我,柔聲說:“青禾,我們回家。”

我被他護著,一步步走向門口,身體虛弱的我,幾乎將全身重量都依靠在父親身上。

“青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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