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禾暖冬,終見黎明》阮青禾謝臨州_第三章 被關回地下室

被關回地下室,我開始絕食。

送來的飯菜原封不動地放在門口。

傍晚,謝臨州來了。

他端著一碗溫熱的粥,坐在床邊。

“吃點東西。”他把勺子遞到我嘴邊。

我扭開頭,閉上眼睛。

“阮青禾,別挑戰我的耐心。”

我依舊不動。

他猛地捏住我的下巴,力道大得像是要捏碎骨頭。

我被迫張開嘴,他直接將一勺粥灌了進來。

我死死咬著牙,滾燙的粥順著嘴角流下,燙紅了一片皮膚。

“嚥下去,你現在不能死!”他眼神陰沉。

我用力一吐,混著血絲的粥噴到了他臉上。

他僵住了,眼底翻湧著怒火。

五年前,也是這樣一個傍晚。

別墅外來幾輛黑色轎車,車牌是駭人的京A8開頭,一群黑衣保鏢肅立兩旁。

一對氣質不凡的中年男女衝進來,緊緊抱住我。

“青禾!我的女兒!”

他們是我的親生父母,容氏家族的掌權人。

“跟爸爸媽媽回家。”母親哭著說。

我卻掙脫他們的懷抱,跑到謝臨州身後,緊緊抓住他的衣角。

我哭喊著:“臨州在哪裡,哪裡就是我的家!”

那時,謝臨州看著我,眼神溫柔而堅定。

他對我父母鄭重發誓:“伯父伯母放心,我謝臨州用性命擔保,必護青禾一世周全。”

下巴的劇痛將我從回憶拉回。

“還敢走神?”謝臨州臉色鐵青。

我看著他,忽然笑了,笑著笑著,眼淚流了下來。

趁他愣神,我抓起藏在枕頭下的碎玻璃,那是從打碎的相框裡偷偷藏起來的。

我撩起袖子,咬著牙,用玻璃片在手臂上狠狠劃下那串刻在我心底的,家裡的簡訊號碼。

血珠瞬間冒了出來,順著胳膊流淌。

“你幹什麼!”謝臨州一把打掉玻璃片,抓住我的手臂。

他看著那猙獰的傷口,眼神劇烈波動。

“你就這麼想離開我?”他聲音沙啞。

“為了你,我當年拒絕了容家所有的幫助,選擇白手起家!”

“我現在的一切都是自己拼來的!你現在想回去了?憑什麼!”

“你要留在我身邊,為我,為念念贖罪!”

我看著他,只覺得無比荒謬。

“收起所有硬物!”他對著門外怒吼。

“餐具全部換成塑膠!”

傭人戰戰兢兢地收拾走所有可能傷人的東西。

後來,我被允許去浴室洗澡。

站在鏡子前,我看著裡面憔悴不堪的自己,我用手沾著水,在霧氣氤氳的鏡面上快速寫下:

救命,郊區藍灣別墅B座地下室,阮青禾!

我希望清潔工能看到。

可我剛走出浴室,謝臨州就沉著臉走了進來。

他拿起毛巾,親手將我寫下的字一點點擦掉。

他轉過身,眼神冰冷刺骨:“看來,你永遠學不乖。”

那天晚上,他帶來了心理醫生和一臺閃著幽光的儀器。

“病人有嚴重自殘和攻擊傾向,需要行為矯正治療。”醫生對謝臨州說。

我被他們強行按在床上,綁住了手腳。

謝臨州就站在床邊,冷冷看著。

醫生將兩個電極片貼在我的太陽穴。

“不…不要!”我驚恐地掙扎。

開關按下。

劇烈的電流瞬間竄過我的大腦和四肢!

我全身肌肉不受控制地痙攣,牙齒打顫,眼前發黑,那感覺生不如死。

我痛得蜷縮起來,喉嚨裡發出不成調的嗚咽。

我看向謝臨州,用眼神哀求。

他卻只是面無表情地看著,看著我在電流中痛苦抽搐,像在欣賞一場表演。

在極致而反覆的痛苦中,我所有的掙扎、所有的恨意、所有的愛戀,終於被一點點磨滅。

我不再掙扎,不再哭喊。

像被抽走了靈魂的木偶。

眼神徹底空洞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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