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你的免死金牌過期了_第7章 國法
國法,更不能因一人而廢。”
“此事,休要再提。否則,以謀逆論處!”
“謀逆”二字,如同兩座大山,狠狠地壓在了所有人的心頭。
再也沒有人,敢多說一個字。
蕭玦死死地攥著拳頭,指甲幾乎要嵌進肉裡。
他看著我,眼神里充滿了滔天的怒火和不甘。
他輸了。
輸得一敗塗地。
他精心策劃的一場逼宮大戲,被我輕而易舉地,就化解了。
我沒有再看他,轉身,朝著寢殿的方向,快步走去。
父皇,您看到了嗎?
兒臣,沒有讓您失望。
這大夏的江山,只要有兒臣在一日,就永遠,姓趙。
9
父皇終究是沒能撐過去。
在我擊退了蕭玦的逼宮之後,他的精神,似乎一下子就垮了。
油盡燈枯。
這是太醫們給出的最後診斷。
那個晚上,他屏退了所有伺候的人,只留下了我一個。
偌大的寢殿,只有我們父女二人。
他躺在床上,已經瘦得脫了相,曾經那雙充滿了威嚴與智慧的眼睛,此刻也變得渾濁不堪。
“一寧……”
他艱難地開口,聲音微弱得像風中的殘燭。
“父皇,兒臣在。”
我跪在榻前,緊緊地握住他冰冷的手。
“咳咳……好孩子……”
他看著我,渾濁的眼中,流露出一絲欣慰和不捨,“那天……你做得很好……比父皇想象的,還要好……”
我的眼淚,再也忍不住,奪眶而出。
“父皇……您……您都知道?”
“朕……什麼都知道。”
父皇喘息著,臉上露出一抹複雜的笑容,“蕭玦……是朕看著長起來的……他的野心,朕比誰都清楚……朕把他留在京城,將你嫁給他,就是想看看……他究竟會走到哪一步……也是想看看……你,我的女兒,能不能擔起這副重擔……”
“父皇……”
我泣不成聲。
原來,這一切,都只是他對我的一場考驗。
一場,用整個江山社稷做賭注的考驗。
何其殘酷,又何其深沉的父愛。
“你……沒有讓朕失望……”
父皇從枕下,摸出了一塊玄鐵打造的令牌,和一個小小的紫檀木盒,顫抖著,交到了我的手上。
“這是……京畿大營的兵符……林將軍……是朕的人……他會聽你的……”
“盒子裡……是傳國玉璽……從今天起……你就是大夏的……皇帝……”
“一寧……記住……為君者……不可有情……更不可……心軟……”
“蕭玦……他是一把雙刃劍……用好了……能開疆拓土……用不好……就會傷及自身……如何處置他……朕……把這個權力……交給你……”
他的聲音,越來越弱。
“父皇……答應兒臣……一定要守好……守好這趙家的……江山……”
這是他對我說的,最後一句話。
當長樂宮的喪鐘,響徹整個京城的時候,我沒有哭。
我只是靜靜地,為父皇整理好龍袍,然後站起身,走出了寢殿。
天,亮了。
一個屬於我的時代,開始了。
10
父皇駕崩的訊息,像長了翅膀一樣,瞬間傳遍了京城的每一個角落。
國喪期間,百官縞素,萬民同悲。
整個京城,都籠罩在一片肅穆而壓抑的氣氛之中。
但這片平靜的表象之下,卻是暗流洶湧。
我知道,蕭玦,絕不會就此善罷甘休。
父皇的死,對他來說,不是結束,而是他發動最後總攻的號角。
他一定會趁著我登基大典之前,朝局未穩之際,放手一搏。
而我,早就為他準備好了一張天羅地網。
王公公每天都會向我密報蕭玦的動向。
“娘娘,蕭將軍府上,最近來往的信使,多了三倍。”
“娘娘,城外的幾處軍營,將領調動頻繁,都是蕭將軍的舊部。
”
“娘娘,李尚書和張侍郎他們,昨夜在蕭府,密會至深夜。”
我聽著這些情報,心中一片平靜。
一切,都在我的預料之中。
登基大典,定在了七日之後。
我相信,蕭玦動手的時間,就在這七日之內。
我每日照常處理政務,安撫百官,接見外使,彷彿對即將到來的危險,一無所知。
我甚至還下了一道旨意,命蕭玦以“未亡人”的身份,為父皇守靈七日。
這道旨意,無疑是將他軟禁在了皇宮之內,斷絕了他與外界的直接聯絡。
我就是要讓他急,讓他亂。
人一急,就會出錯。
果然,在守靈的第三個夜晚,出事了。
深夜,負責守衛靈堂的一隊禁軍,突然與另一隊前來換防計程車兵,發生了衝突。
雙方拔刀相向,在寂靜的皇宮裡,引發了一場不大不小的騷亂。
騷亂很快被平息,為首的幾個校尉,被當場拿下。
審問的結果,很快就送到了我的案頭。
是蕭玦的人。
他們想借著換防的騷亂,將蕭玦從皇宮裡,偷偷接出去。
好一招聲東擊西。
只可惜,他們太小看我了。
我看著跪在地上,瑟瑟發抖的幾個校尉,冷冷地笑了。
“拖下去,杖斃。”
“是。”
行刑的地點,就選在了靈堂之外。
淒厲的慘叫聲,劃破了夜空,清晰地傳進了靈堂之內。
我不知道,跪在父皇靈前的蕭玦,聽到這聲音,會作何感想。
但我知道,我的反擊,已經開始了。
11
我登基大典的前一夜,京城,下起了淅淅瀝瀝的秋雨。
冷雨敲打著宮殿的琉璃瓦,發出“滴滴答答”的聲響,讓這個夜晚,顯得格外的漫長和寒冷。
子時,王公公悄無聲息地,走進了我的書房。
“陛下,他動了。”
他的聲音,帶著一絲壓抑不住的興奮。
我放下手中的硃筆,抬起頭,眼中閃過一抹銳利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