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你的免死金牌過期了_第5章
”
她說得情真意切,彷彿真的是一心一意在為我考慮。
若不是我早就看透了她的野心,恐怕真的要被她這副模樣給騙了。
她哪裡是想為我分憂,她分明是想借此機會,將將軍府的財權,牢牢地攥在自己手裡。
“妹妹有心了。”
我笑了笑,示意身邊的侍女,將早已準備好的幾大本賬冊,和一串沉甸甸的庫房鑰匙,都交給了她。
“既然妹妹願意辛苦,那這府中上下,以後就都拜託你了。”
我說得雲淡風輕,彷彿真的將這燙手山芋甩了出去。
柳如煙眼中閃過一絲得意的喜色,但很快便掩飾了過去。
她故作推辭了一番,才“勉為其難”地接過了賬冊和鑰匙。
“姐姐放心,妹妹定不負所托。”
她帶著勝利者的姿態,心滿意足地離開了。
王公公看著她的背影,憂心忡忡地對我說:“娘娘,您怎麼真的把中饋之權交出去了?這柳如煙野心勃勃,只怕……”
“怕什麼?”
我打斷他,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吹上面的熱氣,“你以為,這將軍府的家,是那麼好當的嗎?”
王公公一愣。
我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那些賬冊,你看過了?”
“奴才看過了,沒什麼問題啊……”
“是嗎?”
我放下茶杯,“那你有沒有發現,府裡採買木炭的‘孫記炭行’,上個月的價格,比市價高了三成?給下人們採買冬衣的‘陳氏布莊’,送來的布料,都是些以次充好的殘次品?還有,後廚採買食材的賬目,每個月都會憑空多出幾十兩的虧空?”
王公公大驚失色:“竟有此事?這……這都是蕭將軍默許的?”
“他一個大男人,哪裡會管這些雞毛蒜皮的小事。
”
我冷笑一聲,“這些,都是底下管事們的老手段了。他們欺我初來乍到,又自持是將軍府的老人,便聯合起來,中飽私囊。我之前不動他們,只是時機未到。”
“現在,柳如煙主動跳了出來,要做這個家。你覺得,那些吃慣了油水的老狐狸們,會輕易讓她得逞嗎?”
王公公恍然大悟:“奴才明白了!您這是……借刀??人!”
“不,我只是想讓她知道。”
我站起身,走到窗前,看著院子裡那棵光禿禿的石榴樹,“當家主母這個位置,不是光靠著肚子和男人的寵愛,就能坐穩的。”
“好戲,還在後頭呢。”
果不其然,柳如煙接管中饋之後,整個將軍府,立刻變得雞飛狗跳。
先是廚房的管事,哭著喊著說採買的銀子不夠,府裡幾百號人眼看就要斷糧了。
接著是馬廄的管事,說馬料短缺,再不補充,將軍最愛的那幾匹汗血寶馬就要餓死了。
然後是庫房的管事,說庫裡的名貴藥材,不知為何,少了好幾味,都是柳如煙安胎急需的。
一時間,各種問題,如同雪片一般,全都湧到了柳如煙的面前。
她一開始還想憑著蕭玦的寵愛,強行鎮壓。
可那些管事,都是府裡的老人,盤根錯節,關係複雜,根本不把她這個沒名沒分的外室放在眼裡。
他們陽奉陰違,明裡暗裡地給她使絆子。
柳如煙被折騰得焦頭爛額,短短半個月,人就憔悴了一大圈。
她終於撐不住了,跑來找我哭訴。
“姐姐,我……我實在是管不了了。那些刁奴,他們……他們都欺負我!”
她哭得梨花帶雨,好不可憐。
我正在練字,聞言,連頭都未抬。
“妹妹這是說的哪裡話。”
我淡淡道,“這中饋之權,是你自己要去的。如今出了問題,怎麼反倒怪起下人來了?難道,這就是你的管家之道?”
“我……”
柳如煙被我噎得說不出話來。
“在其位,謀其政。”
我放下筆,抬起眼,冷冷地看著她,“你連區區一個將軍府都管不好,日後,還怎麼‘輔佐’將軍,成就‘大業’?”
柳如煙的臉,瞬間變得慘白。
她這才明白,我從一開始,就給她設下了一個圈套。
她以為她拿到的是權力,其實,她拿到的是一個爛攤子,一個足以將她拖入泥潭的爛攤子。
“你……你算計我!”
她指著我,聲音都在發抖。
“我算計你?”
我笑了,笑得無比諷刺,“柳如煙,你未免也太高看自己了。對付你,還用得著‘算計’二字嗎?”
我緩緩站起身,走到她的面前,俯視著她。
“收起你那些不該有的心思。在這個家裡,只要我還在一天,你就永遠,都只是一個上不得檯面的妾。安分守己,或許還能保你母子平安。若再敢興風作浪……”
我的聲音陡然變冷。
“就別怪我,讓你連哭,都找不到地方。”
柳如煙被我眼中的寒意,嚇得連連後退,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她終於知道了,什麼叫恐懼。
7
蕭玦一個月的禁足期,很快就結束了。
他走出府門的那天,整個人都清瘦了一圈,眼神也變得更加陰鷙。
他沒有來見我,而是直接去了聽雪閣。
想必,柳如煙已經將府裡發生的一切,都添油加醋地告訴了他。
我不在乎。
因為我知道,一場更大的風暴,正在醞釀。
這一個月裡,父皇的身體,每況愈下。
太醫院已經束手無策,只能用各種名貴的藥材,勉強吊著他一口氣。
朝堂之上,人心浮動。
所有人都知道,大夏的天,馬上就要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