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你的免死金牌過期了_第2章 好一個為大夏開疆拓土

好一個“為大夏開疆拓土”。

她這是在提醒父皇,蕭玦的價值。

更是赤??裸地在告訴我,她生的兒子,將來是要繼承蕭玦衣缽的。

我終於有了動作。

我緩緩起身,走到蕭玦身邊,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夫君。”

我輕聲喚他,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了在場每一個人的耳朵裡,“父皇龍體欠安,需要靜養。你有什麼事,同我說,也是一樣的。”

蕭玦抬起頭,對上我的目光。

他的眼神里沒有半分夫妻間的情意,只有冷硬的審視和一絲不易察覺的挑釁。

“跟你說?一寧,這件事,你怕是做不了主。”

“哦?”

我微微挑眉,唇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我乃大夏皇太女,父皇親封的儲君。這天下,除了父皇的萬壽,還有什麼事,是我做不了主的?”

我的聲音很輕,卻字字如針,扎向他最引以為傲的自尊。

我看到他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握著柳如煙的手,也不自覺地收緊。

柳如煙吃痛,發出一聲輕呼,楚楚可憐地望著他。

“一寧!”

蕭玦的語氣帶上了警告的意味,“你一定要在這個時候,跟我分個高下嗎?”

“不是我要分高下,是你在逼我分高下。”

我收斂了笑意,目光一寸寸變冷,“蕭玦,這裡是皇宮內院,不是你的將軍府。你帶著一個來歷不明的女人,和她腹中來歷不明的種,到父皇病榻前大放厥詞,究竟是誰,沒分清尊卑?”

“你!”

蕭玦猛地站起身,高大的身軀帶著一股逼人的壓迫感。

殿內的侍衛“唰”地一聲,抽出了半截佩刀,氣氛瞬間劍拔弩張。

“都退下!”

我厲聲喝道。

侍衛們聞聲,又齊刷刷地還刀入鞘。

這細微的動作,卻讓蕭玦的瞳孔狠狠一縮。

他或許才意識到,這禁宮之內,真正能號令一切的,不是他這個手握兵權的驃騎大將軍,而是我這個看似柔弱的皇太女。

“蕭玦,看在父皇的面上,我最後叫你一聲夫君。”

我上前一步,與他咫尺相對,用只有我們兩個人能聽見的聲音說,“今天的事,我可以當沒發生過。你現在,帶著她,滾出去。否則,後果自負。”

我的眼神平靜無波,像一潭深不見底的寒水。

蕭玦死死地盯著我,似乎想從我臉上看出一絲一毫的畏懼或退縮。

可他失敗了。

他只看到了冰冷的、不容置喙的決絕。

良久,他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好,很好。”

他一把拉起還在地上發愣的柳如煙,頭也不回地大步走出了寢殿。

在他轉身的瞬間,我看到了幾位大臣眼中一閃而過的失望。

他們是蕭玦的人。

今日這場戲,他們也是演員,只可惜,被我提前掐斷了。

我沒有理會他們,轉身回到父皇的病榻前,為他掖好被角。

父皇的眼睛半睜半閉,不知是睡是醒。

“父皇,您放心,兒臣在,這大夏的天,亂不了。”

我低聲說。

父皇的手指,輕輕動了一下。

3

蕭玦還是把柳如煙接進了驃騎將軍府。

他沒有給她名分,卻給了她僅次於我這個正妻的尊榮。

他將府中最好的一處院落“聽雪閣”給了她,裡面的陳設用度,皆比照著郡主的規制。

訊息傳來的那天,我正在修剪一盆君子蘭。

王公公在我身後,憤憤不平地念叨:“娘娘,這蕭將軍也欺人太甚了!這哪是納妾,這分明是在打您的臉,打皇家的臉啊!”

我“咔嚓”一聲,剪掉了一片枯黃的葉子,淡淡道:“由他去。他想演戲,總得有個像樣點的戲臺子。這聽雪閣,不就正好?”

王公公一愣,沒明白我的意思。

我沒有解釋,只是吩咐道:“去,備一份厚禮,送到聽雪閣,就說是我這個做主母的,賀柳姑娘喬遷之喜。”

“娘娘!”

王公公急了。

“去吧。”

我擺了擺手,“另外,告訴府裡的人,以後見了柳姑娘,要像敬著我一樣敬著她。她要什麼,給什麼。她說什麼,聽什麼。萬萬不可怠慢。”

王公公雖然滿心不解,卻還是領命去了。

蕭玦為柳如煙遷入新居,大宴賓客。

京中但凡有點頭臉的官員,幾乎都收到了請柬。

這已經不是家事,而是蕭玦在向整個朝堂,宣告他的態度。

去,就是站隊蕭玦。

不去,就是與他為敵。

我當然也收到了請柬,是蕭玦親手遞給我的。

“一寧,你是將軍府的女主人,那晚,你該到場。”

他站在我面前,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拒絕的強勢。

“好。”

我只回了一個字。

宴會那晚,我盛裝出席。

我穿上了父皇在我及笄時親賜的鳳羽明光裙,頭戴九曲紫金簪,一步一步,走進那個已經變得無比陌生的家。

我到的時候,府中已經高朋滿座,笑語喧闐。

蕭玦正陪著一群武將開懷暢飲,而柳如煙,則被一群官家夫人簇擁著,像一朵眾星捧月的嬌花。

她穿著一身水紅色的長裙,腹部已經微微隆起,臉上帶著幸福而羞怯的笑容,正與眾人說著什麼。

見我進來,滿堂的喧囂,瞬間靜止。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

有同情,有憐憫,有幸災樂禍,也有冷眼旁觀。

蕭玦的臉色微微一變,似乎沒想到我會穿得如此鄭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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