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你的免死金牌過期了_第4章 蕭玦
蕭玦,是你,一步一步,把我逼到了今天這個地步。
那麼,就別怪我,心狠手辣了。
5
果不其然,三日後,早朝。
蕭玦出列上奏,說西山大營守將趙闊,近日操勞過度,舊傷復發,懇請陛下允其回鄉休養。
同時,他舉薦了自己的心腹副將王啟,接任西山大營守將一職。
此言一齣,朝堂上頓時議論紛紛。
誰都知道,西山大營地理位置何其重要,一旦落入蕭玦手中,就等於皇城的西大門,向他敞開了。
他這是圖窮匕見了。
幾位輔政大臣面露憂色,卻又不敢公然反對。
畢竟,蕭玦舉薦的理由,冠冕堂皇。
龍椅上,父皇的氣色比前幾日更差了,他靠在椅背上,只是微微抬了抬眼皮,似乎沒有力氣說話。
蕭玦的黨羽們,見狀更是有恃無恐。
吏部尚書李大人立刻出列附議:“陛下,蕭將軍所言極是。王啟將軍驍勇善戰,由他接任西山大營,定能保京城無虞。”
戶部侍郎張大人也跟著幫腔:“是啊陛下,國事為重,趙將軍身體抱恙,理應早日尋人接替。”
一時間,朝堂上竟有近半數的人,都在為王啟說話。
蕭玦站在殿中,臉上帶著志在必得的微笑,目光,若有若無地,瞥向我。
那眼神,充滿了挑釁。
他以為,我無計可施了。
就在此時,御史大夫魏徵,手持玉笏,緩緩出列。
“陛下,臣有本奏。”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這位以“鐵面無私”著稱的御史大夫身上。
“講。”
父皇的聲音,氣若游絲。
“臣要彈劾,驃騎將軍蕭玦,舉薦不當,所用非人!”
此言一齣,滿堂皆驚!
蕭玦的臉色,瞬間鐵青。
“魏徵!你休要血口噴人!”
他怒喝道。
魏徵卻看也不看他,只是對著龍椅,朗聲道:“陛下,臣有確鑿證據,證明蕭將軍所舉薦的王啟,品行不端,私德敗壞,實難擔此重任!”
說著,他從袖中取出一本奏摺,由內侍呈了上去。
“一月前,王啟在城中醉酒縱馬,踩踏民田,撞傷百姓,事後非但不知悔改,反而仗勢欺人,毆打苦主。半月前,他在城南‘醉仙樓’為奪一名歌姬,與人爭風吃醋,大打出手,毀壞財物無數。樁樁件件,皆有據可查,有苦主聯名畫押的狀紙為證!”
魏徵的聲音,鏗鏘有力,迴盪在金鑾殿上。
蕭玦的臉色,由青轉白,再由白轉為一片死灰。
他怎麼也想不到,這些他以為早已擺平的小事,竟然會被魏徵翻了出來,還在這個節骨眼上,給了他致命一擊。
“陛下!”
他猛地跪下,“這……這其中定有誤會!王啟他……”
“夠了。”
一直沉默的父皇,突然開口了。
他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不容置喙的威嚴。
他緩緩地坐直了身體,目光如電,掃過殿下的每一個人,最後,落在了蕭玦的身上。
“蕭玦,你太讓朕失望了。”
父皇的眼神里,是徹骨的冰冷與失望。
“西山大營,關乎京城安危,豈容如此品行不端之人染指?王啟,革去副將之職,永不敘用!至於你……”
父皇看著蕭玦,頓了頓,“罰俸一年,閉門思過一月,沒有朕的旨意,不得出府。”
雷霆之怒。
蕭玦整個人都僵住了,他不敢相信,一向對他寵信有加的父皇,竟然會因為這點“小事”,對他下如此重罰。
“陛下……”
“退下!”
父皇厲聲喝道,隨即又是一陣劇烈的咳嗽。
蕭玦失魂落魄地退到了一邊,他黨羽們也都噤若寒蟬,不敢再多說一個字。
“西山大營不可一日無主。”
父皇喘息著,看向我,“一寧,依你看,何人可擔此任?”
終於,輪到我了。
我從容出列,躬身道:“回父皇,兒臣以為,羽林衛中郎將吳謙,可擔此任。吳將軍為人忠厚,治軍嚴謹,且不偏不倚,由他鎮守西山,定能讓父皇安心。”
吳謙,是朝中有名的中立派,不屬於任何黨系,只忠於皇上。
父皇聞言,疲憊的臉上,終於露出了一絲滿意的神色。
“准奏。”
一場精心策劃的奪權大戲,就此落幕。
我站在殿下,眼角的餘光,瞥見蕭玦那雙幾乎要噴出火來的眼睛。
他一定在想,為什麼魏徵會突然發難?
為什麼那些證據,會如此詳盡?
為什麼我會在最後,恰到好處地,推薦了吳謙?
他不會想明白的。
因為在他眼裡,我只是一個深居宮中,不諳世事的柔弱公主。
他永遠也不會知道,那封送去御史臺的密信裡,寫了什麼。
蕭玦,這只是一個開始。
你欠我的,欠大夏的,我會讓你,一點一點,加倍奉還。
6
蕭玦被父皇下令禁足,驃騎將軍府的大門,第一次緊緊地關上了。
外面的人進不去,裡面的人,也出不來。
這一個月,對於府中的很多人來說,或許是煎熬。
但對於柳如煙來說,卻是她大展拳腳的絕佳時機。
蕭玦不在,我這個正妻又一向“不理俗事”,偌大的將軍府,便成了她一個人的天下。
她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找到了我,提出要代我掌管府中中饋。
“姐姐,”她撫著自己已經愈發明顯的孕肚,笑得溫婉又無害,“如今將軍被禁足,府中上下人心惶惶。
姐姐貴為太女,不應被這些瑣事煩擾。妹妹不才,願為姐姐分憂,代管府中賬目,也好讓將軍安心,讓姐姐省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