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你的免死金牌過期了_第3章 柳如煙也愣住了

柳如煙也愣住了,她下意識地挺了挺肚子,像是在宣示主權。

我目不斜視,徑直走到主位上坐下,然後端起酒杯,對著眾人,遙遙一敬。

“今日,是柳姑娘入府的好日子,本宮在此,敬各位一杯。也祝柳姑娘,早日為將軍誕下麟兒,為我蕭家,開枝散葉。”

我的聲音清朗,帶著一絲笑意,彷彿我真的是一個賢良大度的主母。

眾人面面相覷,都有些摸不著頭腦。

蕭玦深深地看了我一眼,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宴席重新恢復了熱鬧,但氣氛,卻變得詭異起來。

柳如煙被我那句“為我蕭家開枝散葉”噎得半天說不出話,只能勉強擠出一個笑容,坐到了蕭玦身邊。

席間,她不停地為蕭玦佈菜,又嬌聲細語地與他說話,舉手投足間,都在向我示威。

我視若無睹,只與身旁的幾位夫人閒聊。

坐在我旁邊的,是御史大夫魏夫子。

魏大人是朝中有名的清流,為人剛正不阿,一直是我父皇的忠實擁護者。

“太女殿下,受委屈了。”

魏夫人低聲對我說。

我笑了笑,壓低聲音道:“魏夫人言重了。風雨飄搖,方顯松柏之志。有些事,總要讓它浮出水面,才能看得清楚,不是嗎?”

魏夫人一怔,隨即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我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

茶是好茶,只可惜,泡茶的人,心已經渾了。

蕭玦,你以為你搭好了戲臺,請好了賓客,就能唱一齣你獨攬大權的好戲嗎?

你錯了。

這場戲的劇本,由我來寫。

而你和你的柳如煙,都只是我筆下的棋子。

4

夜深人靜,將軍府的喧囂散去。

我沒有回我那空曠的正院,而是提著一盞燈,獨自來到了書房。

這裡,曾是我和蕭玦最常待的地方。

他處理軍務,我便在一旁看書。

有時,他會突然停下筆,從背後抱住我,將下巴擱在我的肩窩,懶洋洋地說:“一寧,有你真好。”

如今,物是人非。

書案上,還攤著一份京畿防務圖。

上面用硃筆圈點出的幾個位置,都是衝著皇宮去的。

我伸出手,輕輕撫過那些冰冷的標記,眼底一片沉寂。

“吱呀——”

門被推開,一道頎長的身影,出現在門口。

是王公公。

他屏退了左右,快步走到我面前,躬身行禮。

“娘娘,您交代的事,都辦妥了。”

“說。”

“城西的李記米鋪,是吏部尚書李大人家的產業。最近三個月,他們的賬目上,多出了五萬兩白銀的不明流水,去向,是城南的一處私宅。那宅子的主人,正是蕭將軍麾下的副將,王啟。”

“戶部侍郎張大人,上個月在城外的翠雲樓,宴請了幾個江南來的鹽商。席間,他親口許諾,可以幫他們拿到下一批官鹽的專營權,條件是,利潤三七分。”

“還有兵部……”

王公公一件一件地彙報著,那些名字,一個個都如雷貫耳,都是朝堂上響噹噹的人物。

而現在,他們都有一個共同的名字——蕭玦的黨羽。

這些情報,是我命王公公動用我母后留下的暗線,花費了近半年的時間,才蒐集到的。

我母后出自江南望族,當年嫁給父皇,不僅帶來了潑天的富貴,還帶來了一張遍佈天下的情報網。

母后去世後,這張網,便交到了我的手裡。

這些年,我一直將它隱藏得很好,從未動用。

因為我知道,不到萬不得已,絕不能輕易示人。

而現在,時機到了。

“李尚書……張侍郎……”

我低聲念著這些名字,唇角勾起一抹冷笑,“他們倒是迫不及待地,想為自己的新主子,鋪路搭橋啊。”

“娘娘,現在證據確鑿,我們是否可以……”

王公公做了個“抓”的手勢。

我搖了搖頭。

“還不夠。”

我說,“現在動他們,只會打草驚蛇。蕭玦是一棵大樹,這些人,只是他枝幹上的葉子。我要的,不是修剪枝葉,而是連根拔起。”

“那……我們該怎麼做?”

我走到那副京畿防務圖前,指著其中一個被硃筆圈起來的地方。

“這裡,是西山大營,負責拱衛皇城西側,守將是趙闊。此人,是蕭玦的同鄉,也是他的心腹。”

我頓了頓,繼續道,“蕭玦下一步,一定會想辦法,將整個京城的防務,都換成他的人。而西山大營,就是他的第一個目標。”

“娘娘的意思是?”

“他要換,就讓他換。”

我冷冷一笑,“但是,誰來接替,得由我們說了算。”

我從袖中取出一封密信,遞給王公公。

“把這個,想辦法,交到御史臺的魏大人手上。記住,要做得神不知,鬼不覺。”

王公公接過信,鄭重地點了點頭。

“還有,”我轉身,看向窗外沉沉的夜色,“告訴我們的人,盯緊聽雪閣。柳如煙肚子裡的那塊肉,可是我們……最重要的籌碼。”

王公公心頭一凜,躬身應是,悄無聲息地退了出去。

書房裡,又只剩下我一個人。

我看著燭火下,自己被拉得長長的影子,只覺得一股寒意,從心底深處,一點點蔓延開來。

趙一寧,你終究,還是變成了自己最不想成為的那種人。

冷酷,多疑,善於算計。

可是,若不如此,我又如何能守住這趙氏的江山,如何能對得起父皇的囑託,如何能讓那些虎視眈眈的豺狼,付出應有的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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