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你的免死金牌過期了_第6章 而蕭玦
而蕭玦,也終於露出了他最後的獠牙。
在他禁足結束的第三天,吏部尚書李大人,聯合了戶部、兵部等十幾位朝中重臣,一同上書。
他們的奏摺內容,驚人地一致——懇請陛下,冊封驃騎將軍蕭玦為“攝政王”,輔佐皇太女,處理國政。
攝政王!
這三個字,如同一道驚雷,炸響在金鑾殿上。
大夏立國三百年來,從未有過異姓王攝政的先例。
這已經不是試探,不是挑戰,而是赤??裸的奪權!
他們想趁著父皇病危,我根基未穩之際,將我徹底架空,把持朝政。
好一個釜底抽薪!
奏摺呈上龍椅,父皇看著上面那一個個熟悉的名字,氣得渾身發抖,一口氣沒上來,竟當場昏了過去。
整個朝堂,瞬間大亂。
蕭玦的黨羽們,立刻抓住了這個機會。
李尚書第一個跪下,聲淚俱下地哭喊道:“陛下!陛下您要保重龍體啊!國不可一日無君,更不可一日無主。如今陛下病重,太女殿下雖然聰慧,但畢竟年輕,缺乏經驗。為了江山社稷,為了黎民百姓,懇請陛下,早立蕭將軍為攝政王,以安天下人心啊!”
“請陛下立蕭將軍為攝政王!”
“請陛下以江山社稷為重!”
一時之間,金鑾殿上,跪倒了一大片。
他們聲嘶力竭,言辭懇切,彷彿蕭玦若不能成為攝政王,大夏立刻就會分崩離析,天下立刻就會大亂。
剩下的幾位輔政大臣,還有魏徵等忠於皇室的臣子,雖然心急如焚,但在這種群情激奮的情況下,一時間竟也插不上話。
我站在一片“懇請”聲中,冷眼旁觀著這場醜陋的逼宮大戲。
我的目光,越過那些跪地的人頭,與站在最前方的蕭玦,在空中交匯。
他的眼中,是毫不掩飾的野心和志在必得的狂傲。
他似乎在對我說:趙一寧,看到了嗎?
這,就是我的實力。
這,就是人心所向。
你,拿什麼跟我鬥?
我沒有迴避他的目光。
我只是靜靜地看著他,看著他和他身後那些跳樑小醜的表演。
直到王公公和太醫們,將昏迷的父皇,小心翼翼地抬回了寢殿。
直到殿上的哭喊聲,漸漸平息。
我才緩緩地,走到了大殿中央。
我的腳步很輕,但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了所有人的心上。
原本嘈雜的大殿,瞬間安靜了下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我這個孤零零的、彷彿隨時都會被風吹倒的皇太女身上。
8
“諸位大人,都說完了嗎?”
我的聲音很平靜,聽不出喜怒。
李尚書從地上爬起來,擦了擦眼角的淚,擺出一副為國為民的忠臣模樣:“太女殿下,我等也是為了大夏的江山,為了陛下的龍體,才出此下策,還望殿??體諒。”
“體諒?”
我輕輕重複著這兩個字,然後笑了。
那笑容,很淡,卻讓李尚書沒來由地,打了個寒顫。
“李大人說得對,國不可一日無主。”
我環視著殿下的眾人,目光從他們一張張或激動,或偽善,或惶恐的臉上,一一掃過,“但李大人似乎忘了,我父皇,尚在。我趙一寧,是大夏律法冊封的皇太女,是名正言順的儲君。”
“我父皇病了,我身為女兒,理應侍奉在側。身為儲君,理應代父監國。這,是孝道,也是法理。”
“可諸位大人,卻在此刻,逼迫我病重的父皇,冊封一個異姓王來‘輔佐’我。
請問,你們將孝道置於何地?又將我大夏的祖宗法度,置於何地?”
我的聲音,一句比一句嚴厲,一聲比一聲高亢。
“難道,在你們眼中,我趙一寧,還不如一個外姓的將軍,更值得信賴嗎?還是說,你們認為,我趙氏的江山,已經要拱手讓給一個外人了?!”
最後一句,我幾乎是厲聲喝出。
“臣等不敢!”
殿下烏壓壓地,又跪下了一片。
這一次,他們的聲音裡,帶上了明顯的驚恐。
“不敢?”
我冷笑一聲,目光如刀,直刺李尚書,“李大人,你身為吏部尚書,掌管天下官員的任免升遷。本宮倒是很好奇,你那遠在江南做茶葉生意的侄子,是如何在短短一年之內,就賺夠了三十萬兩白銀,還在京郊,置辦了一座三進的大宅子?”
李尚書的臉色,“唰”地一下,變得慘白。
“殿……殿下,您……您在說什麼?臣……臣聽不明白……”
“聽不明白?”
我從袖中,抽出了一本小小的冊子,扔在了他面前,“這裡面,記著你侄子每一筆生意往來的賬目,還有他與江南織造局的幾位官員,私下裡的銀錢交易。需要本宮,一筆一筆地,念給你聽嗎?”
李尚書看著那本冊子,如同看到了催命的閻王帖,整個人都癱軟在了地上,抖如篩糠。
殿上的其他官員,看到這一幕,無不心驚肉跳。
他們看向我的眼神,也從原來的輕視,變成了深深的忌憚和恐懼。
他們這才意識到,眼前這位看似柔弱的太女殿下,並非他們想象中那般,是任人拿捏的軟柿子。
她的手中,握著他們所有人的把柄。
“至於攝政王一事,”我的目光,緩緩轉向一直沉默不語的蕭玦,“驃騎將軍,勞苦功高,是我大夏的功臣。
但,功是功,過是過。功,不能抵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