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跪着簽和離書那天,我笑了_第6章 沈太傅的臉色徹底垮了
」
沈太傅的臉色徹底垮了。
他看著我的眼神變了又變,最後擠出一句:「兒媳,你好好休息。」
說完轉身走了。
青禾小聲說:「小姐,太傅好像生氣了。」
「讓他氣。」
「氣死了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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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傍晚,沈硯又來了。
他走路的姿勢有些不自然,大概是跪了一夜的緣故。
「姜念。」
「妾身在。」
「你爹真的要走?」
「是。」
「他走了,沈家怎麼辦?」
我抬起頭看著他。
「夫君,沈家的事,跟妾身有什麼關係?」
沈硯的瞳孔猛地一縮。
「姜念,你……」
「夫君。」我站起身,走到他面前。
這是我第一次離他這麼近。
近到能看清他眼底的血絲,和鬢角的白髮。
「三年前你跟我說,你我之間不過是場交易。」
「你保我父兄平安,我做好我的沈夫人。」
「現在,妾身想問一句——」
「夫君,你保我父兄平安了嗎?」
沈硯的臉色徹底白了。
「我父兄在北境浴血奮戰,保家衛國。」
「你沈家在京城錦衣玉食,坐享其成。」
「可你沈硯是怎麼對我的?」
「你讓我日日去正院罰站,讓我去廚房擇菜,讓我像一個下人一樣活著。」
「你娶了林婉清,讓她騎在我頭上。」
「你有問過我一句,你過得好不好嗎?」
沈硯張了張嘴,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我笑了。
「夫君,你做不到你承諾的事。」
「那妾身也不必再做你的沈夫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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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從袖中取出一封信,遞給他。
「這是和離書。」
「我已經簽了字。」
「你簽了,我們從此兩清。」
沈硯看著那封信,手都在抖。
「姜念,你不能……」
「我能。」我看著他,「夫君,你知道我為什麼能忍三年嗎?」
「不是因為我還愛你。」
「是因為我在等。」
「等一個合適的時機。」
「現在,時機到了。」
沈硯的眼眶紅了。
「姜念,我……」
「你什麼?」我打斷他,「你想說你後悔了?」
「還是想說,你其實心裡有我?」
「沈硯,你連你自己都不信的話,就不要說出來了。」
「髒了我的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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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硯拿著和離書,站了很久。
最後他說:「我不籤。」
「姜念,我不會讓你走的。」
我看著他,忽然覺得很可笑。
「沈硯,你以為你不籤,我就走不了嗎?」
「我爹的二十萬大軍,就在城外。」
「你要不要試試,是他的人衝進來快,還是你簽字快?」
沈硯的臉色徹底變了。
「你——」
「我怎麼?」我笑了,「我不過是一個內宅婦人,能做什麼呢?」
「夫君,你說是吧?」
沈硯死死地盯著我,眼睛裡全是血絲。
最後,他拿起筆,在和離書上籤了字。
他的手在抖,字歪歪扭扭的。
可他還是簽了。
我拿起和離書,仔細看了看,然後收進袖中。
「多謝夫君。」
「不,應該叫沈公子了。」
「後會有期。」
我轉身要走,沈硯忽然抓住了我的手腕。
「姜念,你還會回來嗎?」
我低頭看著他的手。
「沈公子,你覺得呢?」
37
我走出沈府大門的時候,我爹正騎在馬上等我。
三千親兵列陣兩旁,刀槍如林。
我爹翻身??馬,張開雙臂。
「念念,爹來接你回家了。」
我走過去,撲進他懷裡,終於哭了。
三年了。
我終於可以哭了。
我爹拍著我的背:「哭吧哭吧,哭完了,跟爹回家。」
「爹給你找個更好的。」
「不找也成,爹養你一輩子。」
我哭著哭著就笑了。
「爹,我們回家。」
38
青禾扶我上了馬車。
馬車啟動的那一刻,我掀開車簾,回頭看了一眼沈府。
沈硯站在門口,身影孤零零的。
他似乎在喊什麼,可風太大,聽不清。
青禾問我:「小姐,姑爺好像在喊您的名字。
」
我把車簾放下了。
「走吧。」
「他喊的不是我。」
「他喊的是沈夫人。」
「沈夫人已經死了。」
馬車滾滾向前。
身後傳來沈硯撕心裂肺的喊聲。
我沒有回頭。
京城三月的風,吹散了所有的聲音。
從此以後,姜念只是姜念。
再也不是誰的妻。
39
沈硯不知道的是,和離書上的字,用的是遇水則化的墨。
三天之後,上面的字跡會全部消失。
他籤的那份和離書,將會變成一張白紙。
而真正的和離書,我已經讓我爹呈給了聖上。
聖上御筆親批,和離生效。
沈硯手裡的那張白紙,就是最好的證據。
他永遠也洗不清「偽造和離書」的罪名。
這,才是我真正的報復。
不是??了他,不是毀了他。
而是讓他活著,卻生不如死。
讓他永遠記得,他曾經辜負過一個叫姜唸的女人。
而這個女人,他這輩子都配不上。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