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跪着簽和離書那天,我笑了_第4章 她早在林婉清請大夫之前就收買了他
她早在林婉清請大夫之前就收買了他。
因為林婉清根本沒有懷孕,她在撒謊。
而沈硯他,這個蠢貨,居然信了。
24
林婉清說完那句話之後,所有人都看向了我。
我爹的手按在了刀柄上。
沈硯的臉色白了一瞬,隨即又恢復了鎮定。
他走上前,扶住林婉清。
「婉清,你說什麼?」
林婉清低著頭,聲音柔得像春風。
「夫君,妾身已經有了兩個月的身孕。」
「大夫說,是雙生子。」
沈硯愣住了。
滿院的賓客也愣住了。
雙生子。
這可是天大的喜事。
沈太傅第一個反應過來,哈哈大笑:「好!好!我沈家要添丁了!」
王氏也笑得合不攏嘴,拉著林婉清的手上下打量:「婉清啊,你可要好好養著,這可是我們沈家的命根子。」
沒有人看我。
也沒有人看我爹。
我爹的手從刀柄上鬆開了。
他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里有心疼,有憤怒,還有無奈。
我衝他微微搖了搖頭。
爹,別急。
好戲才剛剛開始。
沈硯終於看向我,似乎想說什麼,可最終什麼也沒說。
倒是林婉清,忽然掙開沈硯的手,走到我面前,撲通一聲跪下了。
「姐姐,婉清不是有意要搶在姐姐前頭的。」
「婉清只是……只是……」
她哭得梨花帶雨,讓人看了好不心疼。
我彎腰扶她:「妹妹快起來。」
「這是好事,哭什麼?」
「你有了身孕,就是我們沈家的大功臣。」
「姐姐高興還來不及呢。」
林婉清抬起淚眼看我,似乎沒想到我會這麼說。
我笑了。
笑得溫和得體,挑不出一絲毛病。
25
當天夜裡,沈硯來了我院裡。
這是第四次。
他站在門口,沒有進來。
「姜念。」
「妾身在。」
「婉清的事……你不要多想。
」
我放下手中的書,抬頭看他。
「夫君多慮了,妾身沒有多想。」
「那就好。」他頓了頓,「你爹那裡……」
「爹爹那邊,妾身會去說的。」
「夫君放心,妾身知道分寸。」
沈硯看著我,忽然說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話。
「姜念,你變了。」
我笑了:「人總是會變的,夫君不也變了嗎?」
他沒再說什麼,轉身走了。
青禾關上門,小聲說:「小姐,那個林婉清真有了身孕?」
我看著手中的書,翻了一頁。
「你說呢?」
青禾眨眨眼:「小姐,您是不是知道什麼?」
「我什麼都不知道。」
我合上書,吹滅了燈。
「睡吧。」
26
第二天,我爹單獨見了我。
父女倆坐在沈府的花廳裡,下人們都退了出去。
「念念,跟爹說實話。」
「你在沈家,到底過得好不好?」
我給我爹倒了杯茶。
「爹,女兒很好。」
「好什麼好!」我爹一拍桌子,「你瘦了,臉色也不好,眼下還有青黑。」
「你當爹老糊塗了,看不出來?」
我沒說話。
我爹嘆了口氣:「那個林婉清,還有那個孩子……」
「爹。」我打斷他,「那個孩子的事,您不必擔心。」
我爹一愣:「什麼意思?」
我笑了笑:「爹,您相信女兒嗎?」
我爹看著我,渾濁的老眼裡忽然有了光。
「信。」
「爹這輩子,最信的就是你娘,其次就是你。」
「你說什麼,爹都信。」
我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那就再等兩天。」
「兩天之後,一切都會水落石出。」
27
兩天後,林婉清在花園裡賞花時忽然暈倒了。
沈硯急得把人抱回院子,請了京城最好的大夫。
大夫把了脈,臉色變了。
「這……」
沈硯急問:「怎麼了?」
大夫擦了擦汗:「這位夫人並沒有身孕。」
「之前診出的喜脈,怕是誤診了。」
全場寂靜。
沈硯的臉色鐵青:「你說什麼?」
「回沈大人,這位夫人確實沒有身孕。」
「至於雙生子,更是無稽之談。」
林婉清躺在床上,臉色慘白。
「不可能!」她掙扎著坐起來,「我明明找了大夫看過,他說我有了身孕!」
「是哪個大夫?」沈硯沉聲問。
林婉清張了張嘴,卻說不出名字。
28
沈硯在書房裡坐了一夜。
第二天一早,他讓人查了林婉清進府以來的所有事。
查出來的東西,讓他整個人都冷了。
林婉清根本沒有懷孕。
她買通了一個江湖郎中,假裝有孕。
目的就是為了在沈家站穩腳跟。
至於為什麼突然說自己有了身孕,是因為她發現沈硯最近對她的態度變了。
沈硯不再像以前那樣對她千依百順。
她怕了,想用孩子留住他。
可她沒想到,沈硯會請大夫來驗。
更沒想到,她還沒等到孩子「意外流掉」,就被拆穿了。
沈硯處理這件事的方式,讓我徹底看清了他。
他沒有休了林婉清。
只是罰她禁足三個月,抄寫《女戒》一百遍。
理由是她也是太想為沈家開枝散葉,一時糊塗。
我聽到這個結果的時候,正在繡一方新的帕子。
這次繡的不是桂花,是梅花。
「小姐,您不生氣嗎?」青禾問。
我搖搖頭:「不生氣。」
「我早就知道會是這個結果。」
「沈硯如果真的在乎孩子,就不會三年不碰我。」
「他根本不在乎有沒有孩子。」
「他在乎的,從來都只有林婉清。」
青禾紅了眼眶:「那您怎麼辦?」
我放下針線,看著窗外。
「等。」
「等什麼?」
「等他來求我。」
29
沈硯來了。
第五次。
他站在門口,手裡拿著一盒桂花糕。
「姜念。」
「妾身在。」
「這是……婉清做的,她讓我帶給你。
」
我接過桂花糕,放在桌上。
「多謝夫君,替妾身謝謝妹妹。」
沈硯站在那裡,似乎還有什麼話要說。
可他張了幾次嘴,都沒說出來。
最後還是我開了口:「夫君還有別的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