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跪着簽和離書那天,我笑了_第5章 有

「有。」他終於說,「你爹……什麼時候回北境?」

我笑了:「夫君希望我爹什麼時候回?」

沈硯皺眉:「朝堂上的事,不是你該問的。」

「那妾身就不知道了。」我低下頭,繼續繡帕子。

「爹爹的行軍佈陣,從不跟妾身說。」

沈硯盯著我看了很久,最後轉身走了。

青禾小聲說:「小姐,姑爺好像在試探您。」

「我知道。」

「那您……」

「讓他試探。」

「反正他什麼也得不到。」

林婉清禁足期滿那天,沈府又出了事。

三皇子在朝堂上被人彈劾,說他勾結北境敵國,意圖謀反。

證據確鑿,聖上震怒。

三皇子被圈禁,其黨羽盡數下獄。

沈太傅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四處奔走,卻無人敢幫忙。

沈硯來找我的時候,眼睛都是紅的。

「姜念,是不是你?」

「是你爹做的,對不對?」

我放下手中的書,抬頭看他。

「夫君在說什麼?妾身聽不懂。」

「別裝了!」沈硯一拍桌子,「三皇子的事,只有你爹有這麼大的手筆。」

「他為了你,扳倒了三皇子!」

我看著他,平靜地說:「夫君,三皇子謀反,是國事。」

「我爹是大梁的將軍,為國除奸,是他的本分。」

「跟女兒有什麼關係?」

沈硯被噎住了。

他死死地盯著我,像是要把我看穿。

「姜念,你到底想要什麼?」

我笑了。

笑得很輕,很淡。

「夫君,這句話應該是我問你。」

「你到底想要什麼?」

30

沈硯走了之後,青禾關上門,興奮地拉著我的手。

「小姐,將軍出手了!」

「三皇子倒了,沈家完蛋了!」

我搖搖頭:「還沒完。」

「沈太傅在朝中經營多年,根深蒂固。」

「扳倒一個三皇子,還傷不到他的根本。」

青禾急了:「那怎麼辦?」

我拿起繡了一半的帕子,看著上面那朵紅梅。

「等。」

「等什麼?」

「等他來求我。」

「到時候,我會讓他知道,什麼叫真正的求而不得。」

沈硯開始頻繁地來我院裡。

他帶著各種東西來,有時候是首飾,有時候是布匹,有時候是江南的糕點。

「姜念,這是新到的蜀錦,你看看喜不喜歡。」

「姜念,這支玉簪是西域進貢的,我特意給你留的。」

「姜念,你上次說想看書,我讓人蒐羅了一批古籍。」

我一樣一樣收下,說謝謝,然後讓人收進庫房。

青禾問:「小姐,姑爺是不是在討好您?」

我說:「也許吧。」

「那您怎麼不理他?」

我笑了笑:「急什麼?」

「貓捉老鼠,還得先玩一會兒呢。」

31

林婉清來找我的時候,臉上已經沒了當初的溫婉。

她瘦了很多,眼睛底下全是青黑。

「姐姐。」

「妹妹來了,坐吧。」

她坐在我對面,看著我。

「姐姐,你是不是很恨我?」

我放下手中的茶杯:「我為什麼要恨你?」

「因為我搶了夫君。」

我笑了:「妹妹,你弄錯了一件事。」

「沈硯從來都不是我的。」

「何來你搶走一說?」

林婉清愣住了。

她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麼,可最終什麼也沒說出來。

她只是深深地看了我一眼,然後起身離開了。

青禾從屋裡出來:「小姐,她怎麼走了?」

「話還沒說幾句呢。」

「她沒什麼要說的。」我端起茶杯,「她只是來確認一件事。」

「什麼事?」

「確認我到底是不是她的敵人。」

「那您是嗎?」

我喝了一口茶,笑了。

「你猜。」

32

三天後,沈硯跪在了我面前。

是的,跪了。

他穿著官服,剛從朝堂上回來,臉色慘白。

「姜念,求你。」

「求你讓岳父高抬貴手。」

我坐在椅子上,低頭看著他。

這個三年不曾正眼看我的男人,此刻跪在地上,眼眶通紅。

「夫君,你這是做什麼?」

「快起來。」

他沒有起來。

「姜念,我知道你恨我。」

「可沈家上下三百多口人,你不能見死不救。」

我笑了:「夫君說的哪裡話?」

「妾身一個內宅婦人,如何能左右朝堂大事?」

「況且——」我頓了頓,「夫君當初說過,妾身不過是沈家的一個擺設。」

「一個擺設,能做什麼呢?」

沈硯的身體僵住了。

他終於抬起頭,第一次這樣認真地看我。

「姜念,你到底要我怎麼做?」

我放下手中的茶杯,站起身。

「夫君,你知道我這三年是怎麼過的嗎?」

「你不知道。」

「你只知道林婉清喜歡什麼,在意她過得好不好。」

「可你有沒有想過,我也曾是你的妻子。」

「我也曾真心真意地對你好過。」

沈硯的臉色一寸一寸地白了。

「現在說這些,還有什麼用?」

我轉過身,背對著他。

「夫君,你回去吧。」

「妾身累了,想歇息了。」

33

沈硯沒有走。

他在我院子裡跪了一整夜。

青禾趴在窗戶上看,回來跟我說:「小姐,姑爺還跪著呢。」

「外面下露水了,他不會著涼吧?」

我翻了個身:「關我什麼事?」

「可是……」

「青禾,你心疼了?」

青禾連忙搖頭:「奴婢才不心疼呢!」

「奴婢就是覺得,早知今日,何必當初!」

我閉上眼睛。

「睡吧。」

「明天還有一場好戲呢。」

第二天一早,沈太傅來了。

這位曾經高高在上,從不肯正眼看我的公爹,此刻滿臉堆笑地站在我院子門口。

「兒媳啊,你還沒用早飯吧?」

「爹讓人給你準備了燕窩粥,你趁熱喝。」

我接過粥,放在桌上。

「多謝父親。」

「那個……」沈太傅搓著手,「你爹那裡……」

「父親。」我打斷他,「爹爹昨日來信,說北境有軍情,他要提前回去了。

沈太傅的臉色一變:「什麼?他要走?」

「三皇子的事還沒查完呢——」

「父親,」我又打斷他,「三皇子的事,自有聖上定奪。」

「爹爹只是武將,不敢過問朝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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