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沒有什麼平淡好看的女配文?_第三章 大抵兄弟都有些許神似罷
大抵兄弟……都有些許神似罷。
我忍不住走神。
待我回過神來,他竟沉了下去,柔軟溫熱的唇瓣擦過他的夢。
從我這個角度,只能看見他隱匿在水下的纖長若蝶的睫毛和嬌挺的鼻樑。
這一刻,我想到的居然是……
段意,他一定會是個好父親。
「皇上駕到!」李福尖銳的嗓音恍如撕裂我心中一角,我有一瞬嗓子發啞,甚至眼前一片昏黑。
段意抬起頭來,繾綣氤氳的眼直直地看著我。
「你還不快躲起來?!」
段衍進來,站在遠處,連正眼都懶得瞧我一眼。
我將手搭在池子邊,笑嘻嘻地問他:「怎麼,沒能賜死臣妾,陛下長夜難眠了?」
即便他鐵血手腕,此刻登基不足一年,根基未穩,太后黨羽四散未清徹底,夏輕平又虎視眈眈,即便我爹夏輕平瞧不上我,我肚裡的孩子仍有一半是姓夏的,夏輕平不能不保。
光是想想他們此刻恨我入骨,卻又不得不等到我把孩子生下來,忍著我的狐假虎威那種難受勁兒,就覺暢快!可真是暢快啊!
段衍冷笑了一聲,直直朝著這邊走來了!
段意在水下攥著我腳腕的那隻手愈發用力,我急中生亂,怒聲道:「站住!」
段衍的腳步未曾有任何遲疑,他緩緩蹲下來,唇角始終是含著笑的,眸光卻冷若浮冰,令人不敢直視。
「夏語冰,」他輕聲問,「朕太給你臉了是嗎?」
沒給我不敢直視他的機會,段衍伸手用力抬起我的下巴,我不甘示弱地瞪著他。
段家人生得好看,段衍自不遜色。
清輝月下,勝雪肌膚生生將那月色給比下去,他鳳眼微挑,明明滿是風情,卻被冷硬狠戾的氣質給壓了一頭。
當年他頂著這張臉暈倒在深山老林,我卻誤認為他是個美貌的柔弱女子,將他給撿回了家。
同一張臉,有什麼不同?大概是做了皇帝與沒做皇帝的不同罷。
他實在美,光是看著這張臉,我又一次感受到了水下的窒息感。
糟了……段意!
握住我腳踝的那隻手越發無力。我咬了咬牙,猛地站起身來,渾身冰冷,顫抖著逼迫自己直視
段衍的眼。
段衍先是微微一怔,繼而眼眸深暗了下去。
「陛下,」我咬著牙微笑,「太醫說,可以的。」
「無恥。」他蹙著眉,厭惡地吐出這兩個字,拂袖而去。
我恍若脫水的魚,垂死喘了幾口氣,仍覺得心中壓著巨石,難
受得厲害。
想哭,可又必須得嚥下去。
段意附上來緊緊抱住我,又緊又令我覺得舒心,我狂熱地迷戀
這種窒息感。
我在他耳邊戰慄著喘息,可他的臉自始至終都是如玉般白皙,
不曾染上一絲其他的雜念顏色。
「小禮,你想哭便哭罷。」他的聲音有幾分低澀。
我沒有哭,段意一反常態地不曾多語,不知何時悄然離去了。
第二日我頭痛得厲害,簌簌為我梳頭時格外小心:「娘娘,奴
婢已查明瞭,昨夜是梁貴人腹痛難忍,竟話裡話外說是吃了咱
們宮裡派出去的紅雞蛋,紅口白牙地誣陷人,驚動了陛下。」
我閉著眼哼了一聲:「陛下如何說?」
「陛下來過咱們宮裡,出去就將跪在外頭等公道的梁貴人給無視了,梁貴人沒得到準信,都不敢起來,硬是在咱們宮門口跪了一夜呢。」
「哦,是他能幹出來的事。」
他才不會管什麼貴人嬪妃的死活,不過是藉著什麼由頭都要來教訓我一頓罷了,真真是無聊至極。
我挑了一身素淨衣裳換上,來到了先皇后故居,李福見了我,吃驚的神色直接掛在臉皮上:「娘娘,您怎麼來了?」
我不知他是說我有孕不該來這種地方,還是在說我殺了嫡姐僥倖不死居然還敢在她靈前出現,總之我臉上掛著的落寞苦笑一絲一毫都不曾崩:「聽聞太后為本宮阿姐的薨逝傷心不已,纏綿病榻,就算是為著她老人家,本宮也不能不走這一趟。」
其實我是胡扯,太后是段意的親孃,夏曦光死了,夏家怨上了段衍,她估計樂得都能多活幾年。
我不動聲色地打量著李福的表情。
李福若有所思地嘆了口氣:「那娘娘請隨奴才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