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沒有什麼平淡好看的女配文?_第四章 我微笑點頭
我微笑點頭,示意簌簌就在門口候著,提起裙角隨李福進了內堂。段衍素來寵阿姐,阿姐有的東西,天上有地上無,我早前就見
識過,只是淡淡瞥了幾眼,目光便落在了靈牌上。
「憲敏純皇后,」我輕聲喃喃,「真好聽。」
真土,段衍不是號稱才絕無雙嗎?
就,這?
李福謹慎道:「娘娘,奴才替您撣香來。」
我嗯了一聲,眼神卻瞟過外頭一閃而過的簌簌。
我雙手接過香恭敬插上,跪在蒲團上靜靜凝想。
不出片刻,李福手下的小太監來密稟,我緩緩睜眼,李福面露
難色:「娘娘,奴才……」
「李總管有事便去忙吧。」我扯起一個勉強的笑,合著的手不
經意間扶了扶肚子,「本宮半炷香便走。」
李福謹慎的目光掃過我的肚子,點點頭,安靜地退了出去。
一室靜謐,唯餘香霧淡淡繚繞,我慢慢爬起來,舒展了一下僵
硬的身子,「姐姐,是我。」
我微笑著俯身直面她的靈牌,如同她臨死時我貼住她的臉,痴
迷地感受她的垂死掙扎、她的不甘和憤恨,我狂熱地享受著我
的勝利。「好姐姐,我終於,也贏你一回了。」我笑起來。
欺我、辱我、取代我的好姐姐,我怎能不送你最後一程?
「姐姐死了,真好。」我彎了彎眼,「姐姐是有福之人啊,死
在了段衍最愛你的時候,死在了皇后的位子上,真好啊……」
倘若有來生,你最好祈求別再碰上我,否則我絕不會叫你死得
這樣痛快。
我正欲靠近那金絲楠木棺材,外頭忽然傳來一陣腳步聲。
我只一頓,便異常嫻熟地滾進了供桌底下藏好,猶如當年在夏
府遭受嫡母毒打時的躲避。不同的是,如今我不慌不忙,沉穩
非常。
袞金黑描的鞋。
我攥緊桌布,明知謹慎如段衍根本不可能對著一個已死之人說
什麼,可我就是預感,我將要面對的,是一場狂風暴雨。
「陛下,多謝您能讓老婦來送皇后娘娘一場……可惜了皇后娘
娘……」
這哽咽無力的女聲。
我的心猛烈跳動。
我攥緊手,死死咬著嘴唇才能抑制住喉嚨裡咯咯作響的聲音。
嫡母,語冰看不見你悲痛欲絕的模樣,才是真真可惜了。
段衍沉默良久,方才淡淡開口:「曦光是朕的髮妻,朕會讓她風光大葬,極盡哀榮。」
嫡母頓了一下,低低道:「老婦有個僭越的請求,不知能否見安妃娘娘一面?」
「太醫院說冰兒胎位不正,需要靜養,還是等冰兒胎養好了再見不遲。」段衍一向沉穩,這番話中有話說得更是叫人捉摸不透。
太醫何時說過我胎位不正?
待到他倆出了門去許久,我依舊沒有回過神來。
天上下刀子了,段衍居然為了我駁了夏夫人的面子?還是說他是為了保住我肚子裡的孩子?他竟對這個孩子如此看重?
如此,可就有好戲看了。
「母親——」我追了出去,在長廊上裝作氣定神閒的偶遇,悽白著小臉柔柔道:「母親好不容易進宮一趟,怎麼不來瞧瞧女兒?」
嫡母臉都氣綠了,闔宮上下,誰人不知夏曦光的死與我夏語冰脫不了干係?她大概怎麼都想不到我竟然還敢大搖大擺地出現在她面前。我關切地牽起她的手,笑吟吟地朝我肚子上貼去:「不過母親
不必太過擔憂,您馬上要做外祖母了,高興嗎?」
你女兒死了,我懷上了,還真是雙喜臨門。
段衍的眉自我來時起就沒舒展過,此刻看見夏夫人冷冷抽回
手,他的眉擰得更緊了:「朕還有要事要處理,李福——」
李福忙不迭應聲,躬著身子抬眼望我,我朝他眨了眨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