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沒有什麼平淡好看的女配文?_第十四章 段衍卻一反常態

段衍卻一反常態,絲毫不憐惜,反而更加戾沉。

事後,我表示生氣不想理他,他便撒嬌般地用凝脂般的臉在我的脖頸間蹭來蹭去。

我怕癢地笑起來,又想起什麼,穿上衣裳便奔進院子裡挖出我的桃花釀。

段衍站在一旁挑著眉毛調侃我:「做皇后了,當酒鬼的臭毛病也沒改。」

我想起當年在雲州常喝得醉醺醺的,還要叫他一個病人摸瞎來替我蓋被子,不由得有些羞赧。

「你不喝是吧?」我抱著罈子寶貝地替它拂去塵灰,「那它是我一個人的啦。」

「我記得往年的桃花釀沒有這般甜。」酒過三巡,段衍眼尾面龐皆染上豔麗的紅,目光灼灼,煞是好看。

我一本正經道:「是喝的人心裡甜吧?」

這下段衍耳尖愈發紅了,他收斂玩笑神色,害怕打破此刻靜謐似的悄聲道:「你猜對了。」我笑得眉眼彎彎。

他擁我入懷,輕聲細語:「大概是時候了。」

從那以後,他開始不再給我喝藥,更多時候他把我帶在身邊,

即便再忙,夜裡也要抽空跟我空空如也的肚子講兩句小話。

不外乎是「快快來罷」「最好長得像孃親」這樣孩子氣的話。

春去秋來,他是如此地渴望有一個新生命。

我甚至能感覺到,這渴望超過他對段瑾的期望百倍。

然而這渴望卻一次又一次地落空,無數個寂靜的夜裡,他輾轉

難眠,睜眼到天明。

有時候我披衣而起,還會碰見他眼尾滑落的淚,極快地隱進發

裡。

他才不到三十,便已開始生白髮了。

他是帝王,他曾說過,帝王合該無懼神鬼,睥睨天下。

可我分明瞧見,他跪在觀音面前,合著手,眉間滿是憂慮,而

側臉卻沉靜虔誠。

帝王問鬼神,不求風調雨順,不求國泰民安,而是求一個孩

子。

徐太醫說他的身子那一年在雲州便未痊癒,本就孱弱,如今日思夜慮,只恐傷了心神。

我倚在他的身上,天真地發問:「咱們已經有一個瑾兒了,陛下何必如此急迫?」

段衍灌了一口冷酒,並不回答,沉默許久後,他低頭吻我,唇齒舌尖俱是桃花香氣。

「也許是因為靜敏公主罷。」素素如是說。

當年我產下雙生胎,小女兒卻虛弱而亡,聽聞段衍極其傷心,破例將早夭的小女兒厚葬,還賜了一個寓意這樣好的封號。

至於為什麼是聽聞,只因產子後我便落下一種怪病,從前種種俱已忘卻,我只記得我曾抱過兩個孩子,他們都很愛笑。

難怪,難怪我醒來時問陛下還有一個孩子去哪了,他會有那樣冷漠的目光。

這一年的冬夜年關宴只是走了個過場。

群臣命婦面帶揶揄地跪送我與段衍離場,都以為我們是急不可耐要趁著這大好的日子給小皇子添一個弟弟妹妹。

只有我知道,段衍的身子一日日地衰敗下去,只怕是再難有什麼子嗣了。段衍站在我院子那棵桃花樹下,仰頭閉著眼深吸一口氣,這樣

冷的天氣,他的臉亦是如玉般煞白,不見一絲血色。

「你知道嗎?」他忽然說,「我第一次見你的時候,也是在桃

花樹底下。」

我有些納悶,他問的不是「你記得嗎」,而是「你知道嗎」。

我搖頭:「臣妾不記得了。」

段衍緩緩勾唇,黑亮的眼裡盛滿笑意:「我看見你在埋酒罈

子,所以我選擇了你。」

摸不著頭腦的兩句話。

他朝我靜謐一笑:「還有那種很甜的桃花釀嗎?我想喝。」

我想起徐太醫的叮囑,有些猶豫。

他卻握緊我的手,一字一頓:「我想喝。」

花酒難醉,段衍卻說了很多胡話。

他說他從不喜歡阿禮,她實在太過怯懦天真,他喜歡的一直是

語冰,是那個不把任何人放在眼裡的夏語冰。

我毫不留情戳破他這話裡頭的漏洞:「你明知道這是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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