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沒有什麼平淡好看的女配文?_第十八章 平日里喚為母妃的女人親手掐死了他的阿娘

平日裡喚為母妃的女人親手掐死了他的阿孃。

昨夜阿孃還悄悄告訴他,他即將有一個妹妹,小段衍歡喜得要命。

宮裡的那些個手足們個個凶神惡煞地刁難他,叫他下跪,扇他耳光,取笑他的出身,這些人惡劣、冷血,可他們獨獨對自己一母同胞的弟弟妹妹呵護備至。

段衍高興的是,他也有可以保護的人了,他也要做哥哥了。

可現在,望著阿孃永遠垂下的頭顱,他只想告訴阿孃,阿衍不要妹妹了,阿衍只要阿孃。

他開始整晚整晚地睡不著覺,因為他時常在思考一個問題,為什麼別人有的東西自己全都沒有,自己想要留住的永遠留不住?

譬如被父皇誇獎的三哥的小楷,那明明是他寫的;譬如被他們扔進湖底的玉鐲,那是他阿孃唯一留下的東西;再譬如……母妃一日日鼓起來的肚子。

這不公平。

那本該是他的妹妹,可若要從母妃的肚子裡爬出來,那便是他的仇敵。

是他的仇敵。

仇恨的種子在心底生根發芽,伴隨他一同長大,一刻都不曾停止瘋狂蔓延。

後來母妃不慎跌落臺階,落了個一屍兩命,鞋底還沾著她最愛的桂花頭油。

三哥摔下癲狂馬背,從此再也拿不穩筆,父皇直嘆真是可惜了一手好字。

幾個皇子慫恿十三去撈那個鐲子,十三也真去了。

他皺了皺眉,十三無辜,但他也只是冷眼旁觀,並未出手阻止。

誰叫十三是太子的弟弟,稱呼他的阿孃為賤婢,不正是太子起的頭?

可十三自湖底躍起,手裡舉著鐲子大喊:「七哥!我找到了!」

那一刻,他不得不承認自己是有過片刻心軟的。

後來十三成為了他唯一的摯友,救他性命於危難之中,甚至在自己親哥哥端成太子被三皇子殺後,一意孤行助他登基。

段意永遠不會知道,太子與三皇子僵持已久,三皇子覬覦太子位多年遲遲不敢動手,怎麼會突然就有膽子殺太子、弒帝君……不過,這都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兩虎相鬥,而他觀望,最後成為了絕對的贏家。

段衍這輩子沒有親人,沒有信仰,沒有哪怕一樣可以稱之為美好的東西,奉為圭臬的法條只有一句話:寧我負天下人。

多麼美好的願望,只可惜,他碰見了此生唯一可以稱之為宿敵

的人。

他真討厭夏遙禮啊,每當看見她那種沒心沒肺的傻樣,都叫他

自心底生出一股想要掐死她的衝動。

她怎麼能這麼蠢?

爬樹會摔,埋酒會摔,幹什麼最後都會摔成狗吃屎。

放在宮裡,能活幾天?

偏偏在雲州時,他還得靠著她,靠她攀上她那個老狐狸爹。

他不得不裝作深情沉迷的樣子,他對男女情愛向來嗤之以鼻,

裝也裝不像,好在她蠢,才讓一切順利又平穩地進行著。

夏輕平本是三皇子黨,如今三皇子落了個弒父罪名,又被太子

餘黨打了個落花流水,他的出現毋庸置疑是天命所歸。

他耐著性子牽著夏曦光的手,不出所料地碰見了夏遙禮。

她何其無辜,但他也絲毫沒有愧疚。

段衍大概是從未有過「愧疚」這種東西的。

再見夏遙禮是個雨夜,他鬼使神差般地放下手中摺子,悄悄站

上閣樓。那一夜的雨下得實在太大了。

大到他甚至不忍心再看。

他命李福送太醫去夏府,暗中扮成宦官的樣子。

「可是用什麼由頭呢?」

段衍選了一個他認為最好的理由,送喜服。

哪有人下著大雨送喜服的?可是他不管,他甚至刻意打聽了夏

曦光最喜歡的花色,從庫房裡找出一件吃灰的衣裳來。

他猜夏遙禮能懂的吧,他在告訴她殘酷真相,他在叫她死心。

可令他萬萬沒想到的是,她不光沒死心,甚至將主意又一次打

在他的身上。

他怒極,那種親密的碰撞、唇舌間的交融叫他感到噁心。

心中陡然生起的某種隱秘情愫更令他無比恐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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