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他0邊界_第5章 林嶼張了張嘴
林嶼張了張嘴，沒說出話來。
周岸繼續：「您剛才說，這是親情往來，那我請問，您給您父母每個月轉多少錢？」
「……沒固定。」
「您給您岳父母每個月轉多少錢？」
「也……沒固定。」
「那您給您的妻子，每個月轉多少錢？」
林嶼被懟的說不出話。
「所以您的親情往來，只針對這位妹妹，而且是每個月固定三千五，持續十三個月，總計四萬五千五，對嗎？」
林嶼的臉越來越紅，周岸轉頭看向法官。
「審判長，我的問題問完了。」
第一次開庭之後，林嶼託人帶話，想私下談談。
我直接回絕了。
私下談什麼？談心軟？談他有多難？談喬歡懷孕了？
周岸也是一針見血。
「吃著碗裡的看著鍋裡的，老婆生病他去陪妹妹，老婆省錢他給妹妹轉賬。」
「到頭來還覺得自己挺委屈，明明自己是在維護家庭關係，怎麼就你小題大做。」
「分居這陣子人家可沒委屈自己，都快當爹了。」
07
第二次開庭前，周岸給我打了個電話，說他查了一下喬歡的賬戶。
林嶼每個月有固定支出，喬歡也有。
電話那頭，周岸的聲音帶著點兒笑意。
「賬戶名叫李彥，姐你認識麼。」
不認識，但之前有次跟喬歡見面，這個叫李彥的人一直給她打電話。
第二次開庭，周岸把這部分證據也遞了上去。
林嶼的律師當場傻眼，林嶼本人更是臉色鐵青，若不是被律師拉著，估計就當場破防了。
法官問喬歡是否到庭，林嶼的律師說她身體不適，未能出席。
周岸站起來，語氣平靜：
「被告的行為屬於隱藏、轉移夫妻共同財產，請求在分割夫妻共同財產時，對被告少分。
」
林嶼高低是沒忍住，站起來用手指著我：
「沈念！你非要這麼絕嗎？這麼多年我對你也不錯吧！」
我看著他。
看著他漲紅的臉，看著他攥緊的拳頭，看著他眼睛裡那種「你怎麼能這樣對我」的不可思議。
忽然覺得，我真是瞎了眼。
周岸側過頭，小聲說：「別理他，讓他喊，讓他破防。」
法官敲了敲法槌：「被告，請注意法庭秩序。」
林嶼被按下去，但眼睛一直瞪著我。
我沒看他。
判決下來那天，林嶼輸了。
四萬五千五，返還一半。
共同財產分割，他少分了百分之八。
加起來，他得多掏給我十幾萬。
走出法院的時候，林嶼追上來，攔在我面前。
「沈念！」
我停下腳步，看著他。
他瘦了很多，眼眶凹下去，鬍子拉碴的，跟之前那個意氣風發的男人判若兩人。
「你滿意了？」
我想了想：「還行吧。」
他愣住了，大概沒想到我會這麼回答。
「你知道喬歡現在什麼情況嗎？她懷孕了，一直吐，她一個人——」
「林嶼。」
我打斷他，「她什麼情況，跟我有關係嗎？」
「我讓她懷孕的嗎？」
他張了張嘴，沒說出話來。
我補刀：
「不過好像也不是你呢～」
我盯著他的眼睛。
「林嶼，你知道我最慶幸的是什麼嗎？」
「最慶幸的是，沒給你生孩子。」
幸好，我沒給他生下一兒半女，這麼多年我一直奇怪，明明兩個人身體健康且積極備孕。
為什麼就是懷不上。
現在知道了。
換做是我，我不想有一個這樣的父親。
伴著林嶼一言難盡的表情，我轉身走了。
還得請周岸吃飯呢。
感謝他助我脫離苦海。
08
離婚後的日子像是按了加速器，每天都忙碌且充實。
偶爾偷閒跟公司裡的年輕妹妹們聊天。
「姐，我那天感冒了，突然感慨自己沒結婚。」
「不然我發著燒還得爬起來給老公做飯。」
腦海中突然有些片段閃過，我接過話：
「可不是麼，還是單身快活。」
轉眼到了夏天。
七月份的時候，公司接了個大專案，全員加班。那段時間我每天早出晚歸，回到家倒頭就睡，週末也泡在公司裡。
累是真的累，但充實也是真的充實。
有天加班到晚上十點多，我收拾東西準備走，手機響了。
陌生號碼。
猶豫了半瞬，我點了接聽
「沈念。」
是個女人的聲音，有點沙啞，有點疲憊。
我愣了一下，辨別了好久才意識到，這是喬歡。
「你別掛。」
她的語速很快，像是怕我真的掛掉。
「我就說幾句話。」
她深吸一口氣，開始說：
「李彥跑了。」
李彥是誰。
我的大腦飛快轉了三圈，哦，想起來了。
是喬歡賬戶轉賬記錄裡的那個名字。
後來我才知道，那是喬歡的男朋友，一個有婦之夫。
「我不知道他去哪兒了，電話打不通，微信拉黑了。」
她的聲音有點抖，一口氣說了一大串。。
「我那個孩子，也沒了。」
「五個月的時候，沒保住。」
我聽著她說，沒插話。
「嫂子。」
她忽然換了稱呼，聲音裡帶著哭腔。
「我知道我對不起你，那時候我不懂事。」
她吸了吸鼻子。
「可是我忍不住。」
我聽著這些話，心裡沒什麼波動。
「我搬走了，以為自己能放下。」
「可他除了轉錢，基本不怎麼搭理我。」
「所以我就是想找個人陪，想證明也有人要我。」
「事實證明，林嶼是在乎我的！他來找我了，我們當天就睡了。」
她的聲音越來越抖。
「但他說他不會跟你離婚。」
「我把孩子打了，我想跟林嶼重新開始！」
她捂住臉，眼淚從指縫間流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