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他0邊界_第2章 她毫不掩飾
她毫不掩飾：
「沒有啊。」
「就是昨天有點害怕，覺得好像有人。」
「所以你就把林嶼喊過去了？」
她看著我，咬了一口蘋果，眼神無辜：
「嫂子，你生氣了？我就是害怕嘛，我一個人住，你理解一下唄。」
喬歡沒待一會兒就走了，大概是因為林嶼不在，跟我也沒什麼話說。
沒多久，林嶼打來電話。
「歡歡給你送水果去了？」
我看了眼時間，離喬歡走出家門，剛過了不到三分鐘。
「你看，她其實挺關心你的。」
我舔了舔嘴上的死皮，握著杯子的手又收緊了些。
「林嶼，我問你一個問題。」
「嗯？」
「如果我和喬歡同時需要你，你選誰？」
電話那邊空了好久，林嶼發出一聲輕笑。
「這什麼無聊的問題？」
「你回答就行。」
察覺到我的語氣不對，他再次沉默了一會兒。
「沈念，你別這樣。」
「她是我妹妹，你是我老婆，不一樣的。」
「哪裡不一樣？」
「她還小，需要人照顧，你不需要。」
也許他說的不是人話吧，不然我怎會麼理解不了呢。
什麼叫她需要照顧，我不需要，同樣都是二十來歲的年紀，有誰很老嗎。
03
那天之後，我開始觀察。
我發現喬歡每次發朋友圈，林嶼都是第一個點贊。
喬歡說想吃什麼，第二天就會出現在我家冰箱裡。
喬歡每次來，林嶼的眼睛都會亮一下。
那種亮，和我在一起的時候，沒有。
傍晚，我翻看喬歡的朋友圈。
三天前，她發了一條圖文。
照片裡，她和林嶼靠在一起，配文是：
「這輩子最幸運的事，就是有哥哥。」
林嶼在下面評論：
「下輩子還當你哥。」
我盯著那條評論看了很久，然後開啟自己的朋友圈。
翻了一遍。
林嶼上一條給我的評論，是三個月前。
「老婆辛苦了。」
三個字，加一個抱抱的表情。
……
我試圖深入瞭解的時候，喬歡主動找上了我。
林嶼還沒下班，我一個人在家。
她依舊沒提前打招呼，直接開門，換了鞋，坐在沙發上。
「嫂子，我想跟你聊聊。」
我放下手機，深吸了一口氣。
「你說。」
她笑了笑，有點不好意思。
「嫂子，你是不是一直覺得我喜歡我哥？」
我沒說話。
「其實你誤會了。」
「他就是我哥，我一直拿他當哥哥。」
見我沉默，喬歡繼續往下說。
「你知道的啊，我爸媽走得早，是林叔他們把我養大的。」
「我哥從小就照顧我，我倆到初中都睡一張床呢。」
「他對我來說，就是親人。」
我點點頭。
「我知道。」
喬歡先是鬆了一口氣，隨後又撅起嘴嘟囔：
「那你為什麼老是對我有意見？」
人在無語的時候，真的會笑。
「喬歡，你知道什麼叫邊界感嗎？」
她啊了一聲。
「你是他妹妹，這沒錯。」
「但你已經二十多歲了，不是小孩了。」
「你半夜來我家，坐我床上，穿他衣服，讓他半夜去陪你——你有沒有想過，這些事，應該是一個妹妹對哥哥做的嗎？」
「更何況，你們不是親兄妹。」
她看著我，眼眶慢慢變紅，語氣也開始染上哭腔。
「嫂子，你是不是覺得我在勾引他？」
我有些頭疼。
「我沒說你勾引，我說的是，你沒有邊界感。」
她站起身，眼淚噼裡啪啦的掉下來。
「我從小就這樣，他都習慣了，你憑什麼要我改？」
林嶼回來的時候，正巧看見這一幕。
公文包一扔，張開手接住了撲過去的喬歡。
「怎麼了？」
「哥，嫂子說我……」
她沒說下去，只是一味地聳肩膀。
林嶼拍著她的背，眼神像刀子一樣刺在我身上。
張口便是責怪。
「沈念，你跟她說什麼了？」
我看著面前相擁著的兩個人。
他抱著她，手輕輕拍著她的背。
她埋在他懷裡，肩膀一抽一抽的。
多和諧的畫面。
「沒說什麼。」
我站起來，拿起包。
「就是告訴她，以後少來我家。」
喬歡哭聲太大，我怕她聽不清，又提高音量重複了一遍。
「聽見沒，我讓你以後少來我家！」
「沈念！」
林嶼汪汪了兩聲，我懶得理。
04
我在外面晃到半夜才回去，主要是腦子清醒了。
林嶼沒睡，坐在沙發上等我。
「回來了？」
「念念跟我解釋了，是你誤會她了。」
「我也說她了，以後會注意的。」
我站在玄關，燈光昏暗。
「她是跟你解釋，還是跟你哭？」
林嶼幾乎是瞬間皺起了眉頭。
「沈念，你能不能別這麼想她？」
我實在懶得跟他爭論。
「林嶼，我問你最後一個問題。」
「你對她，有沒有過一點點，超出兄妹的感情？」
他沉默片刻，嘆了一口氣：「沒有。」
我看著他的眼睛。
明明飄忽不定。
「你撒謊。」
隔天，我約喬歡喝咖啡。
她很快回了資訊：
「好啊嫂子，去哪兒？」
我到的時候，她已經在等我了。
化著精緻的妝，穿著漂亮的小裙子，拿著手機在拍拍拍。
「嫂子，你想聊什麼？」
我向服務員點了一杯美式。
「你喜歡林嶼。」
喬歡愣了一下，笑的有些無奈。
「嫂子，你又來了。」
我示意她先聽我說。
「你喜歡他，應該很多年了吧。」
「為什麼不敢說呢。」
「因為你知道林家不會同意。」
美式確實很苦。
她看著我，眼神慢慢變了。
「嫂子，你想多了。」
「是嗎？」
我從包裡拿出手機，開啟一張截圖，放到她面前。
是她一個月前發給林嶼的微信。
【哥，如果我不是你妹妹，你會不會喜歡我？】
林嶼沒回。
但她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