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他0邊界_第3章 她看着那張截圖
她看著那張截圖，臉色有些蒼白。
「你怎麼有的這張截圖？」
「他手機，我翻的。」
「你偷看他手機？」
「他的手機，我需要偷著看？」
我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看了之後我才發現，原來你一直在等。」
喬歡握著咖啡杯的手有些顫抖，像是終於下定決心的吐出幾個字。
「是，我喜歡他。」
她看著我，眼睛裡沒了剛才的嬉笑。
「可我從來沒想搶他。」
「我知道我搶不走，就算沒有你，林爸林媽也不會同意。」
說到這，她眼眶紅紅的。
「你是不是覺得自己很委屈。」
「你知道我看著你們結婚那天，我是怎麼熬過來的嗎？」
「你知道每次他來陪我，我都告訴自己這是他最後一次陪我的時候，是什麼感覺嗎？」
我看著她，從容的抿了口咖啡。
「我為什麼要知道。」
那天回去之後，我沒跟林嶼提這件事。
喬歡也沒再提。
但有些東西變了。
她不再半夜打電話。
不再發那些曖昧的朋友圈。
甚至不再來我家。
林嶼反而有點不習慣：
「歡歡最近是不是出什麼事了？怎麼不找我了？」
我靜靜地刷著影片。
「可能是長大了。」
林嶼看了我一眼，沒說話，躺下開始背對著我看手機。
當晚 11 點，他突然掀開被子。
「我去趟歡歡那。」
林嶼速度很快，三下五除二就換好衣服。
「她資訊沒回，我不太放心。」
我坐起來。
「林嶼。」
他回頭，微微瞥了我一眼。
「你能不能不去？」
林嶼開門的動作頓了一下。
我試圖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冷靜一些。
「要不你先給她打個電話，沒必要這麼晚了跑一趟。」
臥室到玄關的距離，四目相對，我聽見他說：
「我去看看，很快就回來。」
第二天，喬歡約我見面。
來的時候，腫著眼睛衝我苦笑，聲音帶著些許自嘲。
「哈哈，他說他永遠是我哥。」
晚上，林嶼回來的時候，我正在廚房煲湯。
他悄無聲息的出現在廚房門口，突然出聲。
「沈念。」
我被嚇了一跳，湯撒出來，濺到到手背上。
「昨天，對不起。」
「我想了很久。你說得對，我有時候分不清，什麼是兄妹，什麼是夫妻。」
他走過來。
「但我現在分清了。」
我看著他，示意他接著說。
「她是我妹妹，你是我老婆，不一樣的。」
「哪裡不一樣？」
他想了想。
「她哭的時候，我想去哄哄。」
「但你哭的時候，我想陪著你。」
我感覺嗓子像堵了點兒什麼東西。
「你什麼時候見我哭過？」
他笑著拿起湯匙，給自己盛了一碗湯。
「你每次哭，都是背對著我。」
我淡定的用涼水沖洗手背，覺得他有點聒噪。
05
喬歡搬去了另一個城市。
走之前，她向我道歉。
我看著她，送出真心的忠告。
「喬歡。」
「你很優秀。」
「我祝你事業有成，不斷向上。」
她眨巴眨巴眼，雙手叉腰，下巴一揚。
「那當然！」
喬歡走的時候，我跟林嶼去送。
林嶼站在我旁邊，看著她的背影，一點一點被人群淹沒。
「心疼了？」
他低頭看我，挑眉。
「有點。」
「那你去追啊。」
他愛呀呀的摟住我。
「不去，我老婆在這兒呢。」
那天晚上，我倆去吃了頓飯。
他問我想吃什麼。
要不然就去吃我最喜歡吃的。
我說好。
走著走著，我停下來。
「林嶼。」
「嗯？」
「你知道我最喜歡吃什麼嗎？」
他愣了一下，結果想了半天，硬是沒想出來。
我笑了。
「走吧，我帶你吃。」
盛夏的荷塘邊，林嶼拉著我的手，語氣帶著抱歉。
「以後你教教我。」
「你喜歡什麼，討厭什麼，都教教我。」
自那以後，林嶼下班準時回家，週末陪我逛街，手機隨便我看。
喬歡的朋友圈停更了，只是偶爾給我發些牢騷。
但是，他倆這事，果然沒翻篇。
那天我拿林嶼的手機交水電費，切換賬號的時候，瞥見了聊天列表裡那個熟悉的頭像。
入夜，林嶼呼吸均勻，我把手機拿過來解了鎖。
每個月三千五，備註「生活費」。
持續了十三個月。
我盯著那個數字，算了一下——四萬五千五。
我把手機放回去，躺下，閉上眼睛。
旁邊的人翻了個身，手搭在我腰上，呼吸均勻。
我沒睡。
我想的不是怎麼質問他，也不是怎麼哭。
而是在想，雖然給了對方機會，奈何對方不給臉。
我藉口出差，跟喬歡約在一家咖啡廳，離她公司很近。
她來的時候，穿著職業裝，比之前瘦了一點，眼睛下面有青黑色。
「嫂子，你知道了。」
不是疑問，是陳述。
我點點頭，往咖啡里加了幾塊方糖。
「每個月三千五，十三個月。」
「他不告訴我，你不告訴我，你們倆商量好的？」
喬歡沉默了一會兒，抬頭看我，眼神里沒有閃躲。
「你別怪他，是我求他的。」
「我換城市，房租押一付三，加上置辦東西，手頭緊。」
「我跟他借，他說不用還，就當生活費。」
「嫂子，這筆錢我會還的，給我點時間。」
喬歡說的信誓旦旦，甚至拿出紙筆，要寫借條。
我看著她，忽然覺得很累。
「喬歡，我不是來跟你要錢的。」
「我是來告訴你，以後不用瞞著我了。」
喬歡寫字的手突然頓住，抬眸看我，眼神透著不可思議跟一絲驚喜。
「他是我老公，給你錢，我起碼有知情權，對吧？」
「至於還不還，那是你跟他的事，我不摻和。」
我站起來，拎起包。
「你的電話一直在響，去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