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他0邊界_第1章 林嶼有個異父異母的親妹妹
林嶼有個異父異母的親妹妹,
小長假陪她遊山。
大長假陪她玩水。
春節還得一起守歲。
半夜三點一個電話就要見面。
作為正牌妻子,我多次勸說無果。
解決不了事,那就只好解決人了。
01
林嶼有個異父異母的妹妹,他父母受故人所託,將其撫養長大。
之前沒見過本人的時候,經常聽林嶼的媽媽說起她。
「歡歡啊,就是我親閨女。」
「小姑娘可懂事了呢。」
後來見過面了,我才發現,懂事的姑娘,都擅長藏事。
喬歡有我家的指紋鎖密碼。
第一次發現,是她半夜三點開門進來,直奔臥室。
我驚醒的時候,她已經坐在旁邊,摸上了林嶼的手。
「哥,我做噩夢了。」
林嶼迷迷糊糊地伸手拍了拍她:
「沒事,哥在。」
她就那麼坐著,看著我,壓低聲線扯動嘴角:
「嫂子你繼續睡嗷,我不說話,坐會兒就走。」
當時很詭異。
林嶼一隻手摟著我躺在床上,另一隻手伸出被窩,握著喬歡的手。
我靜靜的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聽著三個人均勻的呼吸聲。
林嶼那晚不舒服,喝了助眠的感冒藥,睡得分不清現實跟夢境。
喬歡在床邊坐了十來分鐘沒有得到回應,訕訕的走了。
林嶼翻了翻身,繼續睡。
而我一夜無眠。
第二天,我頂著烏青的眼,問林嶼:
「喬歡昨晚來過,她怎麼有咱家密碼?」
正在刷牙的林嶼沒有停下手中的動作,泡沫滿嘴都是。
「哦,就上次,她來送東西,順手給她錄的。」
他漱完嘴,將牙杯放回原位,出衛生間門的時候還捏了捏我的臉。
「以後像昨天那種情況,一定要叫醒我。
」
坦坦蕩蕩的樣子,反而顯得我疑心重了。
後來的某天,我下班回家,看見喬歡穿著林嶼的白 T 恤,坐在沙發上吃西瓜。
那件 T 恤,是我買給林嶼的生日禮物。
「嫂子你回來啦!我衣服弄髒了,隨便找了一件穿,你不介意吧?」
我看著那件 T 恤,領口已經被撐鬆了,甚至還蹭了些妝。
我別過頭,走向臥室,鞋底磨向地面,發出沙沙的聲響。
「沒事,你穿。」
林嶼從浴室出來,看見喬歡的樣子,先是嘖了一聲,聲音帶著他自己都察覺不到的寵溺。
「怎麼又偷穿我衣服了。」
沙發上的喬歡摟著抱枕,手裡捏著薯片,目不轉睛的看著泡沫劇。
「怎麼了?小時候不都穿你的嗎?」
「咋,怕我弄髒。」
「賠你兩件唄。」
「小氣鬼。」
林嶼的目光瞥了一眼我的方向,沒接話。
當晚,我讓林嶼把那件衣服要回來。
林嶼靠在床頭耍著手機,眼皮都沒抬。
「吃醋啦?一件衣服而已,至於嗎?」
「至於。」
他睫毛輕顫,側過頭看我,語氣從一開始的嬉皮笑臉變得不耐:
「她就是我妹,你別老找事兒。」
02
喬歡有林嶼所有的節假日。
春節,她說要守歲,林嶼就陪她熬夜。
五一,她說想去爬山,林嶼請年假陪她去。
中秋,她說想吃老家的月餅,林嶼立馬開車帶她走。
沒結婚前,我跟著去過一次。
一路上,喬歡以暈車為由坐在副駕駛。
林嶼開車,她給剝橘子、遞水、放音樂。
我坐在後座,像個拼車的。
到了老家,林嶼爸媽拉著喬歡的手問長問短。
「瘦了。」
「高了。」
「憔悴了。」
然後開始指責林嶼沒有把喬歡照顧好。
我站在旁邊,好像沒人看見。
像個局外人。
或者,我本身就是個局外人。
吃飯的時候,喬歡坐林嶼旁邊,很自然地給他夾菜。
林嶼媽看著,笑得一臉慈祥:「這倆孩子,從小就這樣,感情好。」
我低頭吃飯,面前的米飯被我戳的亂七八糟。
林嶼在桌下碰了碰我的手。
我沒理。
真正讓我不舒服的,是那次發燒。
我燒到三十九度,渾身發軟。
林嶼給我倒了水,拿了藥,然後接了個電話。
「怎麼了?你別哭,我馬上來。」
他開始穿衣服,有些急。
我躺在床上,看著他,費了好大的力氣,才擠出一句林嶼。
「嗯?」
他在穿外套,頭都沒有回。
「我發燒了。」
「我知道,吃了藥睡一覺就好了。」
「喬歡說家裡好像進人了,不敢一個人待著。」
「她不敢一個人待著,所以你要去?」
林嶼頓了頓,回頭親了親我的臉:
「她一個人,害怕也正常。」
「你睡一覺,睡醒我就回來了。」
幾個呼吸的時間,我也只剩一個人了。
那晚我躺在床上閉著眼睛,感覺自己渾身都溼透了。
頭髮黏黏膩膩的糊在臉上,是發燒出的汗,還是眼淚,分不清楚。
那天林嶼凌晨四點回來的。
我被吵醒,剛才睡了還是暈了,不好說。
摸著我額頭的那隻手,掌心冰涼,指尖帶著喬歡身上的香水味。
「還燒著呢?怎麼不去醫院?」
我看著他,張了張嘴,結果發現嗓子跟吞刀片一樣疼。
他愣了愣,好像想起了什麼。
「對不起。」
我翻了個身,背對著他。
心中瞭然。
隔日晌午,喬歡不請自來。
提著一兜水果,笑得天真爛漫。
「嫂子,聽說你昨天發燒了?好點沒?我給你買了水果!」
昨晚的退燒藥起了作用,眼下除了走路像是踩棉花,總算是不燒了。
我放下手中的杯子,看著她自然的換了拖鞋,坐在躺椅上。
「喬歡,你昨天家裡進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