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武則天穿越成林黛玉_第十五章 探春有些動心
探春有些動心。
王熙鳳又道,「這些年,太太對你如何你自是心中有數的。家中女孩為何獨挑了你去和親?」
還不是因為探春是庶出。
這話王熙鳳沒有說透,但探春聽得明白。
武則天也垂了眼眸。
探春作了一番激烈的思想鬥爭,最後決定入夥武則天和王熙鳳。
武則天的條件也很簡單,宮裡女官實行的是舉薦制,武則天希望探春能在半年內站住腳,然後舉薦自己。
畢竟忠順王和北靜王沒有任何一個人會出力舉薦她,她也沒有能力打通其它人際關係,只能將這一希望捆綁在事業心極強的探春身上。
她吃準了探春會為了實現人生理想,努力擠進皇宮。更吃準了孤立無援的她,會想盡辦法將她這共同盟軍拉進去。
當探春的時機成熟時,她在坊間煽動的輿論火候也夠了,那改革女官制度的基礎便算有了基石。
武則天想做的,遠遠不止是一個女官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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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似一切都在掌控之中,然而人生的美妙之處便在於常有意料之外。
一直無暇顧及黛玉的忠順王,忽然連續半個月都住在別苑。雖未對黛玉做出什麼過分親密的舉動,但日日對弈,時常關懷,倒是極盡溫柔的。
倘或此時的黛玉仍是從前的少女,恐怕早已心動。
可武則天早已歷盡人世滄桑,哪裡還會信任這般溫柔,感動於這般溫情。
當忠順王以為一切水到渠成,同黛玉提出成婚圓房時。武則天笑著回絕了。
「這許多日子伴於王爺身邊,黛玉深知王爺並非拘於兒女情長之人。王爺雖待我情誼真切,可黛玉亦非甘願委身於男子而苟活之人。若王爺肯還黛玉自由,黛玉願為王爺解心頭之患。」
武則天這番話,使得忠順王委實驚詫。他轉動了一下手上的翡翠玉扳指,饒有興致地笑了。「本王何患之有?」
「寧榮二府便是王爺的心頭之患。」武則天單刀直入,一雙眼睛充滿鎮靜與自信地看著忠順王。
她本生的嬌弱嫵媚,偏神情異常剛毅果決。這般反差,竟使得忠順王更生幾分愛慕。
這樣的女子,絕非一般男子能夠駕馭的。可越是有挑戰性,越是讓人想要躍躍欲試。
忠順王笑道。「本王半生坎坷、半生富貴,於世事早已看淡。寧榮二府又與本王何干呢?我如今,反倒是更戀兒女情長,願與姑娘這樣的妙人兒長相廝守。」
「王爺這話,唬得了旁人,可唬不了我的。」黛玉輕笑,為忠順王斟了一碗茶。「陛下賜王爺忠順名號,自是因王爺俠肝義膽,忠君愛國。王爺便是看淡人間萬事,偏有一個放不下的,就是陛下。黛玉不敢揣度聖意,但知道今上乃如高祖皇帝一般,是治世明君。此等明君,如何容得下諸如賈府一類的肱股之臣淪為蠹蟲。」
賈府三代重臣,貪了兩代,到如今更是肆無忌憚。
即便元妃薨了,賈政被免職,仍未見收斂。更與王、史、薛三家沆瀣一氣,著實惹怒龍顏。
抄了賈府是早晚的事兒。
黛玉久居深閨,卻也能洞悉時局。忠順王心中,頗有幾分芥蒂。
更知道賈府對黛玉有養育之恩,只怕她是想要替賈府說情。
卻不料她又道,「黛玉手中,有足以撼動賈府根基的證據。」
忠順王舉著茶碗的手一頓,劍眉一挑,目光犀利看向黛玉。「姑娘要以此與我做交易,換取自由?」
武則天聽得出話中的譏諷,也不慌。「是。但請王爺讓我外祖母安享晚年。她如今上了年紀,又遭逢家中鉅變,恐也熬不住幾年。想要撼動賈府這樣根基的大族,本也不是一朝一夕之功。」
「這賈府之中,獨有你外祖母是值得你惦念的?」忠順王抿了一口茶,笑望向黛玉。
武則天垂了眼眸。「個人有個人緣法。賈府貪我父親留下的財產,又將我做物件一樣換取利益。我便是今日這般,也不過是你不仁我不義罷了。」
「那賈寶玉又如何?」忠順王不想和黛玉繞彎子,單刀直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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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見寶玉的名字,武則天只覺得心口一陣發悶。想來是那故去的黛玉執念太深。
她深吸了一口氣,「寶玉不入仕途,陛下是寬仁之君,王爺亦是仁愛之人,自也不會為難一個一心只讀聖賢書的孩子。」
忠順王聽了這話,眉頭微蹙,聲音沉了下來。「姑娘真是將人心步步算得精準。」說著起身,「本王並非強人所難之人,姑娘既不願與我相守,我亦不會強求。本王更不是一個善於詭詐陰謀之人,姑娘所言之交易,日後大可不必再提。你我以三月為限,倘若三月之後,姑娘仍不願與本王喜結連理,本王願意還姑娘自由。」
說完這話,便將武則天扔下獨自出了門。
跟在身邊的小廝見忠順王神情不悅,思索半天開口。「王爺,您既是真心心悅林姑娘,何不與她說呢。她說那些什麼交易之言,必是聽了旁人的謠言。覺得王爺是因與北靜王和賈府作對,才討了她來。」
最初他確實是因為政治目的想要得到林黛玉。可自第一眼見到她時,便被她身上那股堅韌沉穩吸引。朝夕相處下來,卻是有些動了心。
忠順王負手走在前面,腳步沉穩,未曾回頭。「這些日子朝夕相伴,她仍未能感受到本王的真心,自是因她心中放不進我。我便是與她說了這些又何妨。」
「王爺是想以三月為期,打動林姑娘?」小廝恍然大悟。心裡頭卻有點心疼起他們家這痴情王爺。
從前對先王妃如此,如今待林姑娘又是如此。
這帝王一族代代出情種,果真名不虛傳。
此時的武則天在窗邊手執書卷,有些發呆。紫鵑端了一碗紅棗銀耳羹,「雖說這忠順王的年紀,比姑娘大了許多。可這些日子奴婢冷眼瞧著,卻也是待姑娘真心實意地。雖不如寶二爺會陪小意哄姑娘開心,可卻知冷知熱可以依靠。」
武則天接了銀耳羹,挑眸看向紫鵑。「你可忘了我與你說過的話,女子想要在這世上立足,最不能依靠的便是男人。這天下,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便是忠順王爺。我呢?不過是個被世家大族隨意扔出來做棋子的孤女罷了。身份這般懸殊,恩愛又能有幾時呢。如今我可以靠著王爺,可王爺比我大這許多歲,哪一日他不在了呢?你是忘了王府裡坐著的那位王妃娘娘了麼?」
武則天想到當年唐太宗駕崩之後,自己的遭遇,不寒而慄。
前世有視她如命的李治護著她,方才有了她之後的尊榮。即便是肯為了她違逆天下的李治,夫妻二人走到最後也免不得情誼減退,何況是忠順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