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武則天穿越成林黛玉_第十四章 妹妹你說

「妹妹你說。」王熙鳳抬眼看向武則天,目光炯炯。

「姐姐瞧我,如今在這王府如何?」

王熙鳳聽說,忠順王知道林黛玉身子不好,便特意向聖上特批,請了太醫住進這別院為林黛玉悉心調養。

如今瞧她面色紅潤,人也比往日胖了些,精神極好,人說起話來也底氣十足,神采飛揚。想來是過得極好的。

她剛要說話,卻被武則天搶了先。「自父母親皆西去後,我便一直寄養在賈府。老祖宗待我猶如嫡親孫女一般,賈府眾人更是待我不薄。可府上一遇危難之時,我便是第一個被犧牲掉換取利益的棋子。姐姐可曾想過,若有朝一日,陛下動了真格,真要抄了賈府又該如何?」

這可怕的後果王熙鳳沒敢細想,武則天卻沒有想要停下的意思。「恐怕府內男丁充軍流放,女眷會被押入教坊司或發賣為奴。姐姐是何等金貴人物,如何受得了這樣的日子。姐姐想著如何救賈府,倒不如想著如何脫離賈府才是。這世上,難道只有男子才能頂天立地,踏入仕途,女子便不可麼?」

王熙鳳自幼聰慧過人,又頗有手段與抱負,卻因「女子無才便是德」而沒有讀過什麼書,很是羨慕男子能夠讀書策論,也有過想與男子同堂爭輝的念頭。

可嫁人後漸漸習慣了依附賈璉,漸漸地消了幼時那可笑的念頭。

如今聽了林黛玉這番大逆不道的發言,又重燃起了野心。

「宮中既設女官,為何職責又與普通宮女無異?我們為何不能讓女官也能站在朝堂之上,品論朝政。」

王熙鳳被這話嚇壞了,她伸手捂住黛玉的嘴。「好妹妹,你這是在渾說什麼。若叫旁人聽了,是要掉腦袋的。女子臨朝,是霍亂朝綱。」

武則天不以為意,「若天下原就是女子為君,是不是男子臨朝便是霍亂朝綱?規矩本就是人定的,自也可是人打破的。如今賈府已是苟延殘喘,傾巢之下安有完卵?橫豎都是死,不如走條旁的路,為自己搏一搏,興許就謀出生路了呢。」

武則天的話雖然大膽,可卻很有道理。加之王熙鳳本就是愛玩弄權術,喜歡權勢的人,一時間被她鼓動得心意大亂。

武則天抓住機會又道,「姐姐若是怕擔不起後果,不如我先走這條路,若成功了,姐姐便同我一道,若是不成,姐姐還安心做你的賈府二奶奶,如何?」

這穩賺不賠的買賣,王熙鳳很是心動。乾脆答應,「那妹妹都需要我做什麼?」

「姐姐訊息靈通,我只需姐姐不定時地將朝中與京中的一些重要訊息告知於我便是。」

王熙鳳爽快答應。

自此武則天安插眼線的任務,順利完成。從忠順王府突圍的第一步已經順利達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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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那日與武則天一番敘話後,王熙鳳足做了好幾日的思想鬥爭。

雖是一時被武則天鼓動起來,可冷靜下來,又覺得眼前榮華難以捨棄。她也不覺得賈府就真能夠落得抄家的下場。

直到她坐胎不穩,滑胎將養的空隙,賈璉置了外室偷娶尤二姐。

她一顆心徹底冷了下去。

「為藏他那齷齪的心思,竟怪到了我的頭上。指我生不出兒子!」王熙鳳裹著貂裘大衣歪在貴妃榻上,一張臉蒼白如紙,滿眼卻都透著憤恨。

一旁伺候的平兒塞了個白銀雕花手爐給她,勸慰,「奶奶還在病中,仔細氣壞了身子。二爺不過是在氣頭上說了些氣話,哪裡都當真了。」

賈璉貪色,自過了新婚燕爾那短暫的日子後,這些髒事便沒斷過。

從前也不過是荒唐些,再不敢娶了的。如今對著尤二姐,很是不同。更聽聞,她如今也懷了身孕,倘或是個男胎,怕是要謀她這二奶奶的位置了。

林黛玉說的沒錯,與其在這爛了根基的賈府裡掙扎,倒不如出去爭一番天地。

但她是極要強的,賈璉因尤二姐讓她顏面掃地,她自也是不肯就此罷休了。於是變心生一記,主動將尤二姐接近府裡頭。

放在自己眼前折磨,總比放在瞧不見的地方讓她做大的好。

王熙鳳一面周旋在內宅的齷齪事中,一面轉移莊鋪銀錢,為下一步做打算。

武則天這邊因有了王熙鳳這個幫手,訊息來源增多。

可到底王熙鳳的渠道還是有限,她乾脆藉由紫鵑和雪雁,將自己的女性獨立思想滲透給了別苑一些有覺醒意識的丫鬟僕婦,再借由她們向外滲透。

自己也是不遺餘力地藉著各種社交機會給京中的名門貴女洗腦,第一個被她洗腦的就是面臨和親危機的探春。

武則天以思念探春為由,請王熙鳳在來探望自己的時候將探春帶來。

探春與黛玉原本並不交好。

探春如今也領了管家的差事,與王熙鳳、薛寶釵成了賈府的三大管家。管理理念上時常與想要維護舊習和舊「家長」利益的薛寶釵有衝突,二人時常鬧不愉快。

因此反而很是想念頗有學識又思想叛逆的黛玉。

聽王熙鳳說黛玉想念自己,便即刻來了。

王熙鳳最精於世故,早就猜透了武則天的心思,拋磚引玉道,「原都說我管家管得好,可到底吃了讀書少的虧。於破舊立新、興利除弊上,還是三妹妹更有辦法。」

探春嘆了口氣,「二嫂子謬讚了。我便是想法再多,又如何扭得過那位有太太撐腰的寶二奶奶。」說著,一臉遺憾地看向黛玉。「原我就說,二哥哥該做林姐夫的。若是林姐姐當家,絕不會眼看著這些蠹蟲為所欲為,必是會支援我的新政。」

王熙鳳上前打圓場,「你又渾說這傷心事……」

探春忽而發現自己說錯了話又想到和自己相愛不能相守的南安郡王,嘆了口氣。「這世間對女子當真不公平。」

武則天看氣氛烘托得剛好,便道,「妹妹曾說過,自己但凡是個男人,可以出得去,必早就走了,立一番事業。如今這雄心壯志且去哪兒了,何必為這些小事煩心。」

黛玉素日悲春傷秋,滿心滿眼只有寶玉,雖才情了得卻少了些許格局。

如今說出這樣的話,探春頗為驚訝。又聽黛玉道,「何必困於這壹宅壹院,賈府的根基早就爛了,若要救賈府,可不是改革內宅制度便行得通的。他們男人在外不好好做官,為何不准我們女子試一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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探春眼睛一亮,「昨日二奶奶也與我說了同樣的話,竟不承想,林姐姐也這麼想。」

王熙鳳忙道,「這還是你林姐姐提點了我,方才使我頓悟。你璉二哥那個不爭氣的,我也算是看透了,費心費力看管著他,倒不如自己謀個前程。」

武則天點頭,「探春妹妹也是,將自己的貼己錢來貼補府上,還不如留一些打點宮中,疏通上下關係。近日宮中不是又新召女官的,妹妹不若去試試。若能留在皇上或是皇后娘娘身邊,做個得力的女官,還去那勞什子的什麼國和什麼親。但凡你留得下,立得住,與南安郡王的姻緣總有轉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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