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武則天穿越成林黛玉_第六章 林如海留給黛玉的商鋪
林如海留給黛玉的商鋪、田莊這些年都是王熙鳳和賈璉夫婦在經營,能撈的早被他們撈個一乾二淨。黛玉猛地提起遺產,可將王熙鳳嚇了個魂飛魄散。
連忙道,「便是毀了寶玉這樁婚,老太太也斷不捨得讓你離開賈府的。你進宮是去掙好前程的。讓老太太放心,也叫寶玉死心。在宮裡,我自會打點人照應你,給你謀個好出路,也不枉你我姊妹一場,好了這些年。」
武則天垂下眼簾,掩藏住了眼底的一絲譏諷。
如果不是武則天算好了每一步,步步為營,大概是不存著這姐妹情吧。
9
黛玉被送進鳳藻宮的時候,元妃臉朝裡在貴妃榻上歇著。殿內沒聞著半點藥氣。
以武則天多年的宮鬥經驗來看,元妃八成是被軟禁了。
她被禁著,聖上卻允許賈府送個人進來。大概也只是想要警告賈府一番。未必是想抽筋拔骨。
但賈府送的這個人選,多少有點問題。
表姑娘實在太微不足道了,便是一起和元妃死在宮裡頭,對賈府也不算多大損失。
賈府這一舉動,在皇帝看來,多少有點不敬了。
元妃聽見身後有響動,抬了抬手。旁邊伺候的宮女急忙將人扶了起來。
她素著一張臉,艱難地擠出一絲笑來,招呼黛玉坐。
武則天在離著她最近的圈椅上坐下,安安靜靜的。
「府裡的事,我已經知道了。寶玉糊塗,難得你是個懂事的。」元妃招手,示意黛玉坐到她身邊。
武則天湊過去,手被她握著,才發現她手指冰涼。再細看,面上也是毫無血色。
元妃眉眼柔和,拉著黛玉的手。「我這病,怕是熬不過冬了。也不好讓你常住在宮裡頭同我一處熬著,過幾日我便向陛下請個恩典,送你出去。」
武則天剛要回話,便聽見外面內侍扯著公鴨嗓喊了聲「陛下駕到」。
隨即便有一道明黃色的身影晃了進來。
武則天忙扶著元妃起來,準備行禮。
皇帝此時已經走到近前,虛扶了一把元妃。「愛妃還在病中,不必多禮。」說著又看向了一旁低眉順眼的武則天。「這便是林如海的獨女,名喚黛玉的姑娘麼?」
武則天聽問自己,忙屈身行了禮。
陛下說林如海之女,卻沒說賈府表姑娘,這其中很有深意。
不論賈府今後命運如何,陛下絕不會牽連這位已故寵臣的獨女。
元妃跟在他身邊多年,早就練就了玲瓏心肝,心下更是憂慮。
陛下是明君,向來賞罰分明,倘或不摘清黛玉,賈府上有一線生機。如今,只怕是日暮西沉,好景不長了。
武則天則是長舒了一口氣,眼下看來,從重生開始直到現在的每一步,她都沒有走錯。
皇帝臨走前,招手叫來內侍捧了個大紅雕花托盤來,「愛妃素喜騎射,箭法最好。朕特意尋人做了這張羊脂玉弓,望愛妃好好將養身子,早日康復,同朕一同狩獵。」
元妃誠惶誠恐謝恩,待皇帝走後,身子一軟,癱坐在了地上。
武則天望著那被掛在牆上的弓,眼睛微眯。
天怕是要變了。
10
賈府。
王熙鳳的院子裡,賈璉風塵僕僕進門,一把推開要上前替他脫掉外衣的平兒,徑直走進暖隔裡。
哪管女兒巧姐還在睡覺,衝著王熙鳳便吼道,「誰讓你出這餿主意,讓林妹妹進宮的?」
睡著的巧姐被父親怒吼吵醒,哭了起來。
賈璉很少和王熙鳳大聲說話,更別說這樣的怒吼。
她忙打發乳母將孩子抱出去,強壓著火,問賈璉。「哪裡是我的主意,不過是林妹妹自己提出的罷了。便就是我的主意,我還不是好心?那宮裡頭好幾個適齡的王爺,以林妹妹的姿色討個王妃做做豈不便宜。」
賈璉氣得直翻白眼。「素日里林妹妹從不過問內宅諸事,更不要提宮裡頭的事。如何她便知道了元妃娘娘身邊需要人照顧。還不是你指示人透露了風聲?你打量她和寶玉如今鬧得這樣,為了免得傷心自要尋個別處,離開賈府。你便將這好去處透露給她。她年少單純,自會跳入這圈套。」
王熙鳳啞口無言,想要辯駁,但見賈璉紅了眼睛。知道他最是疼愛憐惜這個幼年便無雙親照拂、寄人籬下的表妹,便也不敢多言。
賈璉氣不過,又繼續數落。「林姑父雖是三品的巡鹽御史,是陛下身邊的紅人,可如今到底不在了。林妹妹能做哪門子的王妃?打量我不知道你存的什麼心思?」
如今老太太雖名義上是這賈府內宅的掌權者,可到底年紀大了,諸事都掌握在王夫人手中。
王熙鳳為了討王夫人歡心,穩固自己的管家地位。先是出賣寶玉破壞寶黛姻緣,如今又在換婚暴露之後除掉黛玉。
真真好狠的心腸!
賈璉到底還要顧及夫妻情分,自不好說破。可心裡頭已經對王熙鳳失望透了。
他雖紈絝,但仍存仁善之心。
可王熙鳳掌家這些年漸漸失了初心,為了利益卻是不擇手段。
他們夫妻兩個,已是漸行漸遠、離心離德。
王熙鳳亦知道賈璉看穿了自己,面上一紅,「宮裡頭頻繁來信,要送個姑娘進去陪娘娘。」
「你當那是娘娘的主意?」賈璉壓低了聲音,「我才得的信,南邊賑災修堤,國庫卻存銀不足,戶部一時說不清楚。卻有忠順王出來橫插一腳,參了老爺一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