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武則天穿越成林黛玉_第五章 寶兄弟
「寶兄弟,你這樣扔下寶姑娘,叫她如何見人呢。你這般跑到林姑娘的院子裡,又讓她日後如何自處啊。」王熙鳳清脆的聲音由遠及近,話音還沒落,寶玉便掀開簾子進了門,身後跟著試圖想要攔住他的王熙鳳。
寶玉一見著黛玉,心裡頭也琢磨明白了今日這婚事到底是怎麼回事,一時間又委屈又憤怒,更夾雜被迫背叛與黛玉山盟海誓的愧疚,登時便落了淚。
武則天見他這樣,竟也覺得心裡一陣酸澀難忍,紅了眼眶。
想來這黛玉和寶玉是真真切切的用情至深。
見了眼前此景,就連最是瞭解內情的王熙鳳也不忍心,別過臉去。
此時賈政也三步並兩步趕了過來,劈手給了寶玉一記光。
「孽障!素日里犯渾就算了,這大婚的日子你也犯渾!何苦累了寶姑娘的一輩子為你沖喜,不如打死了乾淨。」
寶玉被打得有些懵,可見著黛玉又覺得心思澄明起來。噗通一聲跪在了賈政面前,「老爺,我心裡頭只念著林妹妹一個人。日後若讓我總與林妹妹一處,我必定好好讀書,事事都聽老爺的。」
「你當婚姻是兒戲嗎?」賈政氣得鬍子飛起,大喊著叫人去請家法,生死要抽打死寶玉。
一時間屋裡亂成一團。
武則天此時則坐在窗邊紋絲不動,一副受到了驚嚇的樣子,捂著帕子裝哭。
老太太氣喘呼呼地趕來,見賈政要抽寶玉,氣得直用柺杖戳地。
賈政不敢忤逆母親,只好作罷。寶玉這個痴兒卻撲到黛玉身邊,握著黛玉的手只管哭。
大概是原主的執念太深,原本是裝哭的武則天也真的落下熱淚來。
兩個人相對流淚的畫面,看著讓人十分心酸。
武則天的本意就是攪了這場婚禮,但並不想牽連自己。
見事態發展至此,只得軟聲安撫寶玉。「自打那年我進了園子,便與你一處吃飯、一處歇息。憑什麼好玩的好吃的,凡我喜歡得你都讓我。我們一處讀書、一起作詩,還在那沁芳閘一塊葬過花。你待我好,我心裡都知道。可也就只能好到這般。如今,你要和寶姐姐成親了,卻鬧出這樣的事情來,叫我怎麼辦呢?寶姐姐有金你有玉,正應了那金玉良緣的美談。原你們便是天定的緣分。」
寶玉聽出來黛玉是在拒絕自己,心裡絞痛。搶著說道,「那勞什子的玉早就不見了,哪裡有什麼金玉良緣呢,我不管旁人,我只認你。」
武則天只管淌眼抹淚,片刻沒說出話來。
一旁眾人卻都心思各異。
老太太見兩個人這樣不成體統,命人將寶玉拉了起來。哄他,「這婚姻大事本就是父母之命,家裡頭既定了寶丫頭,你就要認。便是退一步,也要講個你情我願,你林妹妹不願嫁你。」
寶玉聽那「不願」二字,只覺得雙耳轟鳴,心裡頭打碎了調味罐一樣。只拿那雙含情眸緊緊盯著黛玉。
武則天只是垂了眼,不再看他。
看在寶玉眼裡,只當她是顧全大局,不得不捨棄二人的情誼,全不敢看他。
一時間寶玉更是心痛難忍。
王熙鳳見狀,乾脆破釜沉舟。「林姑娘早就知道你要同寶姑娘結婚,同著大家一併哄你呢!如今,你這樣,倒叫她怎麼辦?」
寶玉不信,看著黛玉。武則天便只管哭,不做聲。
她既不承認也不否認,全了賈府的心意又吊住了寶玉。
知道眼下是給自己找出路的最好時機。
沉默片刻後,似是下了死心一般說道,「今日鬧成這樣,這賈府我便也不敢再住下了……」
林黛玉幼年父母雙亡,無依無靠,離開賈府,根本沒有地方去。
寶玉心疼她,不忍心她受半點苦,忙道,「你孤苦伶仃的能去哪兒呢?是我害了你,我走就是了。」
老太太一聽慌了,武則天極會看眼色的,拉住他。「你又說什麼渾話?」一面說著,一面做出著急的樣子,學著黛玉往日的模樣扯了帕子捂著嘴咳嗽。
寶玉以為她又犯了咳病,再不敢多說一句話。武則天喘了半天,平息下來,雙目垂淚。
兩人又爭執了一番誰留下誰走。
武則天最後道。「貴妃娘娘如今在病中,聖上特許了家裡頭送個人進去陪陪。不若就將我送去和貴妃娘娘做個伴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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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主意好得很。
王熙鳳哄寶玉,「你與寶丫頭拜了堂就是正經夫妻了,你鬧得這樣難看,讓林姑娘怎麼見人。如今送去宮裡頭,有你大姐姐照顧著,你還不放心?」
寶玉痴痴地望著黛玉,雖想著與她一生一世一雙人,可如今這樣,又不忍心她在府上受白眼,只能認了。
但是和寶釵的親事,他誓死不認。
好一番爭執後,才回了他的怡紅院。
眾人走後,王熙鳳留在瀟湘館,拉著黛玉的手,說道。「今日也沒有旁人,我便將話說明了!這些年,你與寶兄弟是何等光景旁人不知,我最是知道的。如今你為了老太太、為了寶玉,忍著心裡的委屈和不捨做出這樣大的犧牲,讓人敬佩。都說我是脂粉堆裡的女英雄,我瞧著妹妹才是巾幗不讓鬚眉。比那不中用的爺們還有氣魄。」
武則天順勢做戲,哭得不能自已,等著探聽王熙鳳下一步舉動。
果然王熙鳳又道,「元妃娘娘如今在病中,宮裡頭幾次捎信來要府上送人進去照料。探春雖機敏能幹,可到底是趙姨娘所出。娘娘病中未必想要見她。惜春年紀還小,又是個憤世嫉俗的,宮裡呆不得。你雖是個表姑娘,可老太太疼你如嫡親孫女一般,那年娘娘省親回來,也最喜歡你,常誇你才情樣貌出眾。想來,你是最對娘娘脾氣的,進宮最合適不過。」
武則天細細聽著,早就明白了其中原委。也慶幸自己這步棋賭對了。
元春病入膏肓,賈府需要送人進去固寵。賈府未出閣的姑娘們都不堪重用,唯獨林黛玉這個被賈家捏住命脈的孤女能用。
她們以為是好掌控的孤女,可於如今的黛玉來說可是未必。
這打好的算盤,出了變數,贏家未必是賈府。
武則天神色淡淡的,「黛玉粗苯,恐惹了娘娘嫌棄。如今和寶玉鬧成這樣,我自然也沒有臉呆在賈府。請求入宮也不過是緩兵之計,斷不敢常年待在宮中的。我雖孤身一人,但好歹還有父母留下的貼己可保命度日,只求日後老太太開恩,讓我帶著紫鵑、雪雁離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