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武則天穿越成林黛玉_第七章 聽到這
聽到這,王熙鳳更是一顆心懸上了嗓子眼。「老爺又不在戶部。」
「他參老爺在工部時,公飽私囊,修壩偷工減料,這才抵不住此次洪澇。」賈璉更壓低了聲音,「如今,陛下正著人調查。」
王熙鳳徹底傻眼。
皇帝若認真計較起來,光她一個人這些年做下的就夠砍十次頭,更別說那些做官的爺們兒們,和仗勢欺人的狗奴才們。
王熙鳳雖有想要利用林黛玉的心思,可也確實是想要替她尋個好前程,沒想到這反而真要害了她的命,一時間心裡酸澀難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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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天混跡在宮裡的武則天,以自己前世積累的宮鬥經驗,也早就把形勢分析出了個七七八八。
賈府三朝肱骨,榮極一時,但行至今日已成朝廷蠹蟲。況且賈、史、王、薛四大家族,姻親關係盤根錯節,更與四大王關係微妙。
當年陛下與廢太子爭奪皇位,戰況激烈。唯忠順王與賈府鼎力相助。賈府有從龍之功,本應一路順遂。但誰能想到,賈府這代多出混賬。
寶玉先是因為一個小倌兒得罪了忠順王,賈府又放縱不管反而和廢太子一黨餘孽北靜王相交甚密。
北靜王早有不臣之心,賈府居心何在?
即便賈政一人恪守臣禮,盡忠盡孝,也實在難抵他賈府的日漸荒唐。
歷代君王,坐穩江山之後,要做的第一件事不過是削弱權臣勢力。
賈府雖然算不得功高蓋主,但也實在是富可敵國,成了皇帝的心頭之患。
如今元妃病得如此蹊蹺,賈政又深陷彈劾風波,不得不認為,是皇帝開始慢慢斬斷和賈府的聯絡,削減恩寵,最終抄家滅門。
如今賈府沉痾舊疾不可一日病除,想來整頓門楣也未必能夠做到,根基不過是一日日漸漸消損。
一旦失了盛寵,必定頃刻倒塌。依附在賈府生存的林黛玉,更是岌岌可危。
如此看來,迅速脫離賈府才能博得一線生機。
賈府中那些已經敏銳察覺政治形勢變化的人,大概一心認為黛玉進宮是個死局。
可深宮之中、政治舞臺之上,才是武則天最熟悉的領域。對於一個曾絕地逢生,以一己之力登上權力之巔的女人來說。眼下不過是重走一遍來時路。
釐清思路後,武則天便開始悄無聲息地做準備。
在宮裡她每日除了侍奉元妃用藥,便是尋了有些史書來看。一來是瞭解大唐之後的興衰,二來也想搞明白眼下自己所處的時代的全貌。
書讀得越多,便讓她越覺得寒心。自她過世後的幾百年內,竟再未出現過一位女皇。
後世的女性亦再無唐朝女子的自由灑脫,皆被困於這小小內宅之中,為爭寵、固寵耗盡一生心血。
女子小到衣著舉止要有定數不得隨心,大到一生命運皆掌握在父兄、丈夫、兒子手中,完全沒有任何話語權。
在男性長期居於主導地位,壓制女性自由的社會環境下,女性漸漸喪失了活力與自主,接受男性對自己的物化,並在同性之中廝殺,得以在小小的生存空間裡獲一小寸立足之地。
百餘年內,竟沒有一個女子會為了突破這個禁錮而努力。
武則天對這樣環境失望透頂。
做過女皇的人,也很難再去適應這樣的環境。她決定第一步解決生存問題之後,要付出努力,來扭轉局面。
正在思索時,元妃身邊地抱琴親自端了一碗紅棗蓮子羹來。
她是元妃自幼從賈府帶進宮的貼身婢女,如今在宮中位列四品女官。
可這所謂女官亦與尋常宮女無異,在朝堂之上沒有任何發言權,無非是有個好聽的頭銜罷了。
武則天見她親自端了吃食來,忙起身客氣迎接。
抱琴將碗碟放在臨窗的梨花鏤空福紋條案上,像黛玉行了禮。「這些日子辛苦姑娘榻前伺候,知道姑娘自幼身子弱,娘娘特意吩咐奴婢送些潤肺的補品來。」
武則天忙客氣道謝,請抱琴坐下。
她是聰明人,自然知道抱琴來不是單純地請她喝蓮子羹那麼簡單。便道,「說是榻前伺候娘娘,可偏我的身子不爭氣,一日倒有半日躺在床上歇著,勞煩娘娘掛心,又多虧了抱琴姑姑煩請太醫來診脈調理。我這身子倒是比從前硬朗許多。該是我多謝娘娘與姑姑才是。若是黛玉有什麼能為娘娘出力的地方,必當盡心竭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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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琴沒想到黛玉如此爽快,也不浪費時間寒暄。自袖中摸出一塊翠綠色的龍鳳呈祥玉佩,遞到黛玉手中。
「這是娘娘的貼身之物,許多年來一直帶在身邊極為珍視。如今娘娘病入膏肓,恐是不能再帶在身邊。煩請姑娘出宮後,帶著這玉去尋北靜王爺,將這玉佩交到他的手上。」
武則天望著那玉佩,有一瞬間的遲疑。
北靜王有不臣之心,元妃已是窮途末路卻仍要與他相交,賈府果然是沒得救了。
抱琴見黛玉沒有接過玉佩,又道,「姑娘與寶二爺自幼青梅竹馬,感情深厚。於婚事上,是賈府對不起姑娘。可這姻緣一事,自古便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兩情相悅終成眷屬之事也不過是話本子裡寫出來哄人高興的,世人又有幾對如此幸運。娘娘勸姑娘放寬了心,並親自寫了手諭給老太太,請老太太開恩,特許姑娘一個願望,不論是什麼賈府都會滿足姑娘。」
武則天並不想回賈府,況且如今形勢,一旦元妃身殞,武則天能不能出的了宮都是未知數。
這份願不過是空許罷了。
武則天可不是天真的林黛玉,空畫大餅的事情對她來說不好用。
真的林黛玉興許同元妃有些血緣關係有幾分情誼,會幫她這忙。
但行至今日的武則天,已經很難出於情感而去抉擇什麼事情了。
她仍未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抱琴,面露難色。
抱琴想到元妃的話,「倘若林姑娘不肯幫這忙,亦不為許諾之事動搖。你便……」
抱琴心中感嘆,娘娘果然料事如神,不過相處短短數日,便看出了林姑娘與往日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