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武則天穿越成林黛玉_第九章 武則天道

武則天道,「還請陛下恩准臣女出宮,回到外祖母身邊盡孝。若能平順守她老人家百年之後,朝中女官制度有所革新,黛玉願重新入宮為陛下效力。」

看似是為自己求恩典,可不過是想和陛下說,您要抄賈府且等老太太百年之後。

知道賈府已是窮途破路,又不計恩怨要報答賈府養育之恩,真是個又通透圓滑,又重情重義的好姑娘。

皇帝很是敬佩武則天這份胸襟,當即便應允了她出宮回府。

元妃認為自己以小人之心奪君子之腹,小瞧了黛玉,心裡有些愧疚。便備了許多禮物送她。「我這身子一日不如一日,怕是不能等到妹妹出閣那日。如今便將為你備下的嫁妝先贈與你。願你日後能尋得和你比肩而行,恩愛一生的如意郎君。」

武則天接過禮單,並沒有推辭。朝夕相處下來,她知道元妃並非什麼惡人,不過是以女子瘦弱肩膀扛起了一個家族的榮辱興衰,十分地身不由己。

她輕輕嘆了一口氣。「倘或能重來一世,娘娘可還願入宮為妃?」

這宮中隔牆有耳,元妃並不能吐露心聲。只將目光幽幽落在掛於牆面的玉弓上,淡淡的嘆了一口氣。「此生已無輪轉,只求妹妹能保管好我先前所贈之玉,不枉你我姊妹深宮相伴一場。」

15

武則天不負元妃所託,帶著玉佩出宮,到賈府後,一直躲在瀟湘館內沒有出去。一是想要避開「新婚燕爾」的寶玉夫婦,二是在考慮如何處理玉佩。

王熙鳳陪著老太太禮佛回來,第一時間上門拜訪。見了黛玉好一頓噓寒問暖,最後興沖沖地切入主題。

「這次老太太進香與南安郡王府上的太妃和北靜郡王府的太妃們碰到了一處。」

一聽北靜王,武則天頓時來了精神。「素日里,鮮見兩家王府與咱們走動。」

王熙鳳放了手中的茶碗,「都是京中故交,哪有不走動的。只是妹妹不知罷了。南安郡王府上,三房的嫡出小爺如今正是議婚的年紀。老太太有意將妹妹許過去呢。」

南安郡王府的嫡出少爺,確實是一門好親事。可武則天,並不想早早嫁人。她不想一生困在內宅裡,做個普通女子。

武則天微微蹙眉,垂了頭。「鳳姐姐不是旁人,我也不瞞你。自與寶玉分離之後,我便沒了再結親的念頭。只願一輩子陪著老太太,在她跟前盡孝。」

王熙鳳也是棒打鴛鴦大隊的一員,聽了這話,心中略有愧疚。又勸道,「那南安郡府的小爺,我是瞧見過的。性情溫和,容貌俊秀。妹妹不若相看一番?」

武則天垂頭沒有說話。

王熙鳳再接再厲。「探春與南安王府的三姑娘最是要好,下月初五姑娘們要做個圍爐會,不若就設在南安王府叫探春帶著你一道去。你暗自相看一番,若是瞧得上眼,我便在老太太面前幫你周旋一番。若是瞧不上,便另算。」

武則天盤算一番開口,「老太太與南安太妃既有了這樣的想法,我若這個時間出現在南安王府總歸不合適的。」

王熙鳳細細一想,卻也是這樣。正要開口,又聽黛玉道,「不若叫三姐姐周旋一番,將這地點定在北靜王府。素日里北靜王府與南安王府走動頻繁,在同一日也請了南安王府的小爺們自然是不算逾矩。」

王熙鳳覺得可行,但多少覺得林黛玉此舉另有蹊蹺。回去後少不得要和賈璉吐槽一番。

賈璉看著黛玉長大,素日里最疼她,難免有些不耐煩。「林妹妹幾歲大時,便是我親自帶著從揚州回了京中。這些年我也是看著她長大的,最是個清高不過的好孩子。她能有什麼算計。若真說起算計,反是我們賈府對不起他。」

王熙鳳聽得臉一陣範紅,「我瞧著現如今的林妹妹與往日頗有不同,頗有幾分沉穩心機。」

賈璉不以為意,「她無依無靠的,多些心機總歸是好的。日後嫁了人也少受些算計。我瞧著南安郡王府未必是個好歸宿,反倒是北靜王府不錯。」

王熙鳳似是恍然大悟,「北靜王形容俊美,性情溫和,又與寶玉親厚。」

如今原配王妃亦在病中,恐是時日無多。以黛玉身份嫁入王府做個原配王妃恐怕不行,但做個繼室,卻是個大好前程。

賈璉瞥了她一眼,「眼下林妹妹的婚事倒也不必如此著急,前日我與你說的公中賬上的缺漏你可補了?莊鋪上的那些事你可以都抹了?如今忠順王盯上了老爺,若陛下認真計較起來,咱們可吃不了兜著走。」

王熙鳳一腦門官司,再沒心思去思考林黛玉的不同尋常。

三日後,探春來請黛玉一同往北靜王府。

進了北靜王府後,武則天便一路留意,將王府的佈局摸了個七八分清楚。也狀似無意地打探了北靜王的行蹤。

知道他今日休沐在家,便叫紫鵑使了些銀子,摸清了他書房的位置。

趁著探春為她打掩護,溜出去偷看南安郡王府小爺的空,摸進了北靜王的書房。

16

北靜王背對著門口,站在書架前,正在尋書。聽見門響,只當是小廝進來奉茶,全無反應。

武則天將門關上後,輕開了口。「黛玉魯莽,私闖王爺書房,還請王爺恕罪。」

身後女子的聲音清潤溫柔,北靜王身形一頓。片刻後轉過身來,映入眼簾的是一個弱柳扶風一般嬌美柔弱的女子。

此人似是在哪裡見過,竟是如此眼熟。

他心中大駭,但仍然面色平靜。聽她自稱黛玉,忍不住詢問。「姑娘可是林如海大人的獨女,居於賈府的林姑娘?」

黛玉看著眼前身姿挺拔,芝蘭玉樹般清貴優雅的男人。只覺得很是眼熟,似是哪裡見過。

聽他向自己問話,來不及再多想,回道。「正是,今日唐突前來拜見王爺。全是因受元妃娘娘囑託。」

聽到元妃二字,北靜王的眉心幾不可查地跳了一下。

黛玉自袖中摸出了抱琴交給她的玉佩,呈給北靜王。「娘娘恐怕時日無多,不便將這玉佩再留在身邊,囑託我將其送至王爺處。」

北靜王看到玉佩,眸色一沉,臉上凝住一層冰霜。他捏著玉佩的手,指節泛白。片刻後才道,「娘娘還說了些什麼?」

武則天搖了搖頭,便要告辭。

北靜王叫住她,「姑娘可知這玉佩背後的故事?」

武則天搖頭,「我只是呈了娘娘的恩情,替娘娘做事。」

「姑娘可知,若此事被人知曉,會是什麼後果?」

做這件事之前,武則天早已經前前後後地想了個通透。幾乎把所有可能發生的情況都推測了一遍,唯一沒有想到的是,北靜王竟是個芝蘭玉樹一般的妙人兒。

「最嚴重不過是砍頭罷了。」武則天雲淡風輕,可語氣中卻透著幾絲看破紅塵後的無畏。「不怕王爺笑話,自寶玉成親那日,我便已經心死了。活著也不過是一副行走的軀殼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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