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傷口下的未亡人》姜晚陸昀_第四章

?調離她。」我說,「『獵刃』不需要這樣的對接員。」

陸昀沉默了很久:「她剛站穩腳跟,調到別處,之前的努力都白費了。」

?姜晚,」他第一次用這種語氣叫我,「我們可以談別的條件。」

那是我們第一次真正意義上的爭吵。我堅持要調離沈語,他堅持要保她。

?最後我贏了,至少我以為我贏了。」我苦笑,「沈語被調到了另一個防區。」

?但一個月後,我聽說她參加了軍區的重大演出,擔任領舞。而那個演出,是陸昀推薦的。」

老張處理疤痕的動作很輕柔:「所以有了這第一道疤?」

?不,那時候還沒有。」我搖頭,「那時候我還……還抱著幻想。」

真正讓我崩潰的,是三個月後的一次聯合演習。

?演習間隙,我去醫療隊送傷員,看見陸昀從沈語的帳篷裡出來。」我頓了頓,「他大腿上有新的包紮痕跡,位置很……私密。」

?我問他怎麼回事,他說訓練時擦傷。但我認得那包紮手法,不是軍醫的手法。」

那天晚上,我砸了我們宿舍裡所有的東西。陸昀只是站在門口,等我發洩完,冷靜地說:「姜晚,你失控了。」

?他說我需要冷靜,需要去看心理醫生。」我笑出聲,「多可笑,出軌的人說我需要治療。」

?於是有了這第一道疤。」我看著手臂,「演習配發的匕首,很快。」

醫院醒來時,陸昀守在床邊,眼睛通紅。

?我們離婚吧。」我說。

他握著我的手,手在發抖:「姜晚,我……」

?我懷孕了。」我打斷他,「兩個月。」

那是我見過陸昀最失控的一次。

他整個人僵在那裡,然後緊緊抱住我,一遍遍說對不起。

因為孩子,我撤回了離婚申請。

陸昀也做出了讓步,他申請將沈語調離了軍區。

?接下來的幾個月,他對我無微不至。」我說,「所有人都說,陸隊長浪子回頭,和姜副隊長恩愛如初。」

?我也差點信了。」

直到懷孕七個月時,一次邊境巡邏任務。

我作為指揮員本來不該去,但那天心神不寧,非要跟隊。

?回來的路上,車隊遭遇伏擊。」我的聲音很輕,「對方是跨境毒販,有重型武器。」

?一枚火箭彈擊中了我所在的指揮車。我被甩出車外,腹部撞在岩石上。」

孩子早產,在戰地醫院緊急剖腹。

因為條件有限,加上我失血過多,孩子沒保住。

?是個男孩。」我說,「護士抱給我看了一眼,小小的,很安靜。」

我在病床上躺了三個月。

期間聽說,沈語調離軍區後,去了總部文工團,發展得更好了。

?我出院那天,簽了離婚協議。」我看著手臂上逐漸成形的修復痕跡,「陸昀把所有能給我的都給了,房子、存款、他一半的職務津貼。」

?他說他對不起我,說如果有一天我需要,隨時可以找他。」

?我什麼都沒要,只要了調離『獵刃』的申請。去了最遠的邊防團,從排長重新幹起。」

老張完成了第一階段的處理,用紗布輕輕包紮:「第二道疤呢?」

?到邊防團第一年,情緒很差。」我坦言,「有一次喝了酒,拿著軍刀……又劃了一次。」

?但被戰友發現了,救回來了。」

?現在不會了。」我補充,「早就不會了。」

從診室出來時已是中午,邊防區的天藍得刺眼。

我一邊套上外套一邊往外走,似有所感抬頭,看見了停車場那輛熟悉的越野。

後排車窗降下一半,陸昀看向我,懷裡抱著已經睡著的孩子。

?你去哪?我送你。」他聲音很輕,怕吵醒孩子。

小男孩趴在他肩頭,睡得很沉,小臉壓出紅印。

或許是我的錯覺,又或許是沈語真的和我太像,我總會覺得他合我眼緣。

?不用。」我說,「我開車來的。」

?你我如今保持距離比較好。」我聲音溫和,「告辭。」

我開著軍車疾馳,從後視鏡看見了一輛越野,緊緊咬著不放。

心猛地跳了兩下,我踩下油門,將兩者距離拉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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