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寒冬色淡,青山花時短》紀池州穆月初_第7章 穆月初蹙了蹙眉

穆月初蹙了蹙眉,她以為紀池州會一哭二鬧三上吊,沒想到他居然答應的這麼快。

她答應下來。

紀池州沒有再鬧。

他像一具沒有靈魂的軀殼一般,捧著母親的骨灰,為母親在佛堂設立了靈位。

他異常平靜地在靈位前點燃了三炷香後,便一言不發地離開了。

穆家,客廳內。

穆月初靠在盛淮懷裡,捧著一隻虎頭帽,一針一針地鏽上她為這個未出世孩子準備的名字。

而紀池州卻死死地盯著那兩個字,繡線翻飛,在燭光下晃得刺眼。

穆安。

平平安安的安。

可誰又能還給他母親一個平安呢?

一股巨大的酸楚猛地衝上鼻腔,眼眶不受控制地泛起滾燙的溼意。

見他回來,穆月初手上動作未停,語氣平淡地像在吩咐一件尋常家務。

“洛洛現在身份尷尬,找外面的傭人難免引人閒話,從今天起,你便負責照顧他的起居,直到我平安生產。”

她看了一眼紀池州的臉色,頓了頓,開口道,“你有什麼想要的,都可以提…”

“好。”

穆月初有些吃驚地看向紀池州,預想中的哭鬧、抗拒都沒有出現,男人甚至順從得反常。

接下來的日子,紀池州徹底收了所有稜角。

他看著穆月初和盛淮當著自己的面你儂我儂,甚至看他沒反應後更是大膽起來。

夜裡,他被穆月初一個電話喚到房門口,端著溫水候著。

房門那邊傳來男人的粗喘聲,夾雜著穆月初的嬌呼。

“阿淮!討厭,小心孩子!”

良久後,房門開啟。

盛淮半裸著身體,接過紀池州手中的水杯,揚了揚眉,意味深長地說道。

“謝了,妹夫。”

可即便這樣紀池州也沒有任何反抗的跡象,依舊體貼照顧著那個用他母親的命換回來的孩子。

洛洛不願喝苦藥,將滾燙的湯碗打翻在他身上,紀池州便忍著燙破的皮膚,一點點擦拭乾淨。

洛洛胸悶,盛淮就讓他不闔眼地跪在床前服侍,紀池州便跪在床前一夜又一夜。

盛淮拿著一張土方子,說要用雪蓮入藥為洛洛恢復元氣,紀池州便親自冒險在懸崖摘取那株千年雪蓮。

而穆月初將這一切看在眼裡。

那個曾經青春洋溢的紀池州,彷彿真的在接連的打擊中,被一寸寸折斷脊樑,墜入塵埃。

在他的精心照顧下,不出幾個月,洛洛便徹底恢復了。

在洛洛的生日宴上,紀池州安靜地站在一旁。

他看著穆月初,身穿一身高定禮服也難掩微微隆起的小腹,挽著盛淮的胳膊,和賓客舉杯換盞的矜貴模樣。

他看著一旁的鏡子裡映出自己侍應生般的打扮,諷刺的扯了扯嘴角。

“各位,歡迎大家來到洛洛的生日宴,洛洛生母早逝,從今天起,我便正式將洛洛記在我名下,作為我的兒子。”

穆月初靠在盛淮懷中,宣佈著這個喜訊,一副好不幸福的模樣。

就在這時,她的目光卻忽然落在角落中紀池州的身上。

他太安靜了,安靜得反常。

可這安靜,像一根尖銳的刺,紮在穆月初的心頭,讓她那份疑慮如同藤蔓般瘋狂滋長。

就在這時,一片璀璨的煙花在窗外炸開。

盛淮摟著穆月初,眼中柔情四溢,“阿初,今天是洛洛的生日,也是你做他母親的日子,這片煙花便是我給你的禮物!”

穆月初眼中迸發出難以抑制的欣喜和激動,甚至不顧眾人在場,毫不避諱地吻上男人的唇。

“阿淮,我們有兒子了。”

男人回吻了過去,臉上洋溢著幸福。

紀池州站在一旁,靜靜地看著這一幕。

一抹厲色,在他空洞的眼底飛速掠過,快得讓人無法捕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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