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寒冬色淡,青山花時短》紀池州穆月初_第19章 第二天清晨
第二天清晨,紀池州早早地醒了。
做了一晚上的噩夢後,他明顯有些精神不濟,他沒有驚動一旁眼下明顯烏青的女人,小心翼翼地下了床,準備出門散散心。
剛一開門,卻猛地頓住了腳步。
門廊外,穆月初就那樣站在那裡,身上還穿著昨天的衣服,眼底青黑,昂貴的外套上披著寒涼的露水,不知在這裡站了多久,一身狼狽。
女人抬起眼,靜靜地看著她。
“阿州…我是穆月初阿…”
“你忘了嗎,我們第一次見面,你穿著草裙裝,還差點摔了一跤。”
“你生日願望說想看極光,我便帶你去冰島,結果給你凍得直哆嗦也沒看到極光。”
“還有…我惹你生氣,你一不高興把我後院的花田全都鏟了,種上了白菜土豆。”
“阿州,這些…你還記得嗎?”
女人的聲音如同一把生鏽的鈍刀,在紀池州空白的腦海裡狠狠攪動著,他太陽穴突突直跳。
尖銳的刺痛如同決堤一般湧來,紀池州下意識地抱住了頭,疼得幾乎喘不上氣來。
聞聲趕來的向梨見狀臉色大變,猛地推開面前的女人,並順勢將紀池州拉向身後。
“夠了!你沒看到他在難受嗎?!”
穆月初一個踉蹌,向後退了兩步,她張了張嘴,卻在看到向梨身後男人那痛苦不堪的模樣時,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門哐噹一聲重重關上。
客廳裡,向梨單膝跪在毛毯上,滿眼關切地看著面前臉色慘白的男人。
紀池州喝了一杯溫水,疼痛暫緩,可心中的疑惑卻久久不散。
“向梨…那個人說,我是她的丈夫,可你曾經找到我的時候也告訴我,我是你的丈夫。”
他抬起頭,眼裡一片清明。
“你們兩個,究竟誰在說謊。”
向梨本欲接過水杯的手一頓,看著男人澄澈的眼睛,那句“她是騙你的”卻死死地卡在喉嚨裡,怎麼也說不出口。
她用力滾了滾喉嚨,聲音沙啞得不像話。
“阿州,不論…不論你我是什麼關係,你都要相信,我絕對不會傷害你。”
女人話中的躲避讓問題的答案不言而喻。
紀池州瞬間領會到了她的意思。
可這一刻,曾經的過往變成一片幻影,而那個穆月初口中的過去卻更是讓他抓不住記不清。
從漁村清醒過來後,逐漸建立的安全感在這一刻徹底崩塌。
“你、你騙我…那我,那我到底是誰…”紀池州喃喃著,一把推開向梨伸過來的手,轉身就朝門外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