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寒冬色淡,青山花時短》紀池州穆月初_第16章 翌日
翌日,穆家掌權人在酒吧與人大打出手的訊息一經傳出,輿論一片譁然,穆氏的股價更是一路暴跌。
而穆月初靜靜地坐在偌大的辦公室裡,眼角還有未消退的淤青,可眼中卻是一片平靜。
她冷冷地結束通話董事會打過來指責他的電話,撥通內線,吩咐道。
“替我安排一場新聞釋出會,要快。”
不到一個小時後,新聞釋出會現場,穆月初面對著鏡頭,臉色憔悴。
她一字一句地將過往的真相合盤托出。
她是如何為了私心而嫁給紀池州,如何縱容別人傷害他的母親,又是如何為了掩飾真相汙衊紀池州得了精神障礙。
女人的字字句句無比沉重,甚至每一句話都如同在凌遲自己,更將豪門這個光鮮亮麗的表皮撕了個粉碎。
釋出會還沒結束,穆氏的股價便一路暴跌,各種質疑謾罵接踵而至,董事會的電話更是將穆月初的手機打到爆炸。
而穆月初卻不動如山,啞著聲音說了這樣一句話,“如今,我所能補償給我的丈夫的,便只有一個清白的名聲而已。”
與此同時,地球的另一端。
春風和煦,陽光明媚。
雅緻的客廳裡,紀池州端著一盤水果,隨意地切換著電視新聞。
忽然,熟悉的詞彙紛至湧入他的耳中。
“穆氏集團掌權人對已故丈夫進行懺悔和道歉。”
紀池州撥弄著遙控器的手一頓,一股莫名的窒息感瞬間擷住了他的心臟。
“阿州,看什麼呢?”
向梨溫和的聲音從門口傳來,剛脫下外套,卻在目光觸及螢幕的一瞬間幾不可察地滯住。
她快步上前,極其不自然地拿過遙控器,關掉了電視。
“醫生不是說少看這些新聞,要好好注意休息的嗎?”
她無比自然地撲進男人懷裡,神色關切。
而紀池州仰著頭,眼神卻異常迷茫。
“沒什麼,就是覺得…有點沒意思。”
他說不清那一瞬間心悸的理由,只覺得心頭空落落的,彷彿有什麼東西看不見,又抓不住。
向梨順勢在他身邊坐下,攏住男人微涼的指尖,溫聲說道,“之前你不是說家裡悶,想找點事情做嘛?我給你聯絡了一家服裝設計學校,你不是之前就一直對這方面感興趣嗎,如果你身體沒問題的話,下週就可以入學了。”
“真的嗎?太好了!我身體肯定沒問題的。”
說罷紀池州像是要證明什麼一般,咕咚咕咚地將面前的藥大口喝下。
向家的花園內,花團錦簇,香氣四溢。
向梨慵懶地靠在門廊的石柱上,手中攆著一隻煙,卻並未點燃。
“阿州的身體怎麼樣了?”
一旁的醫生恭敬地回覆道,“暫時身體機能已經恢復正常,只是大腦損傷這個不可逆,具體能不能恢復記憶、什麼時候能恢復記憶,都未可知。”
向梨垂下眸子,點了點頭,隨手將攆得不成樣子的香菸扔進垃圾桶內,看著遠方,聲音飄忽。
“沒關係,盡全力醫治就好。”
她頓了頓,明亮的玻璃上倒影出女人唇角的苦澀。
“我只是,太貪戀這段時間偷來的溫柔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