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寒冬色淡,青山花時短》紀池州穆月初_第18章 紀池州的腳步一頓
紀池州的腳步一頓,似乎聽到身後那聲幾不可聞的聲音,下意識回頭去看。
“怎麼了?”向梨的手臂不動聲色的收緊,將男人往身邊帶了帶,開口問道。
“我好像聽到有人叫我。”
向梨渾身一緊,僵硬地扯了扯唇角,神色晦暗下來,“是不是聽錯了,剛才好像有服務生不小心碰掉了東西,沒什麼,天色晚了,我們也該回去了。”
紀池州心中那股莫名的慌亂被逐漸安撫下來,他點了點頭,隨著女人向外走去。
酒店大門外,兩人相攜著剛準備上車,忽然一道人影從側方陰影處衝了出來。
“阿州!是你嗎?!你還活著!”
女人聲音沙啞的不成樣子,說話時整個身體都在止不住的顫抖。
紀池州被嚇了一大跳,下意識地向後退了兩步,站在向梨的身後。
“你、你是誰阿?我不認識你。”
向梨更是上前一步,兩人牢牢擋在身後,面上那層溫柔徹底卸下,眼中只剩下冰冷刺骨的戾氣和警告。
“穆總,請你自重,離我的丈、夫、遠一點!”
向梨用重音宣誓著自己的主權,卻瞬間激怒了面前的穆月初。
“你的丈夫?!”穆月初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冷淡的眸子湧上猩紅,伸出手就要去抓紀池州。
“你看清楚!他是我的丈夫!紀池州!”
“別碰他!”向梨瞬間隔開了女人的伸過來的手,氣氛眼看變得劍拔弩張。
紀池州從背後安撫地拍了拍向梨的後背來,用力壓下心中的那抹鈍痛和異樣,強撐著鎮定,朝著穆月初厲聲道,“這位小姐!我真的不認識你,你再這樣騷擾我們,我們就要報警了!”
“不認識我?”穆月初伸出的手臂滯在半空中,怔怔地看著紀池州。
那雙明亮的眼中,沒有憤怒,沒有痛苦,梗沒有恨意,有的是全然的陌生和警惕。
巨大的絕望如同滅頂一般將穆月初整個人重重壓下。
他是真的不記得自己了!
他沒有死,卻將她從自己的生命中徹底抹除。
這個認知讓穆月初幾乎喘不過氣來,只覺得心口處一陣天翻地覆,痛得肝腸寸斷。
就在這時,姍姍來遲的保鏢趕了過來,護著向梨和紀池州上了車。
上車那一刻,和男人十指相扣的向梨忽然回過頭來,投來一個意味深長的挑釁眼神。
車子絕塵而去。
穆月初失魂落魄地站在馬路邊,彷彿被抽走所有力氣。
是夜,紀池州在睡夢中眉頭緊鎖,發出不安的囈語,額頭冷汗直流。
向梨縮在男人懷裡,輕撫男人的背,感受到紀池州的顫抖,只覺得心中一陣刺痛。
從前是她沒能早一點找到他,如今更是她沒能保護好他,甚至讓他回國會不會都是個錯誤?
倘若曾經,她知道她的放手會讓紀池州經歷這些摧毀心智和肉體的過往,再重來一百次,她也不會再因為害怕失去二選擇逃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