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風塵_第2章 只不過那時

」

只不過那時，我爸是打算全都留給私生子。

我媽忍了三年，終於在他轉移給小三前，搞死了他，讓我名正言順地繼承了所有財產。

我追寧決時畫大餅說，陪他一起考京市，畢業後去迪士尼，我要在漫天煙花中，給他盛大的表白，讓他一定不要拒絕我。

可剛高考完我就回去參加我爸的葬禮了。

後來聽朋友說，寧決在我租住的小樓下等了兩天兩夜。

寧決最終沒上我的車。

離開時背影蕭索，和五年前一模一樣。

他說：「程璐，我不是你召之即來揮之即去的狗。」

我品著這句話，片刻後笑了。

那股獨屬於七年前，我初見寧決時的悸動感，又怦然襲來。

當狗啊，他以前不是挺快樂的麼。

04

搞到寧決的資訊不難。

我往他卡里打了三十萬。

他沒我聯絡方式，這錢轉不回來，只能收了，況且他媽還等著救命。

幾天後助理跟我說，寧決把醫藥費全補上了，還給我打了張欠條。

欠條是他手寫的，字跡很漂亮。

我幾乎能想到他蔥白的手一筆一劃寫下這些字的模樣。

一如他曾經給我補課時那樣認真。

想到這，我有些想他了，於是給他打了個電話。

他接了，那頭有些嘈雜，我問他在哪。

寧決沉默了幾秒後，說：「我在做兼職，你有什麼事？」

我看了眼時間，「就當是答謝我幫你解決了燃眉之急，陪我吃頓飯？」

寧決拒絕了我：「我還要上夜班，程大小姐應該不缺我這頓飯。」

那天回家以後，寧決就上網查了我的資訊。

千億身家、最強白富美、與某國女王合影……

這些新聞映入寧決的眼中。

將我和他這些年的時光，隔得比銀河還遠。

聽出他話裡的失落，我哼笑了聲，結束通話電話後查到他兼職的地方，果斷開車前往。

這裡是某高階小區外的便利店。

寧決正在收銀，這時同事豔羨道：「好漂亮的跑車啊！」

他下意識抬頭，便對上我笑意盈盈的目光。

人來人往的街邊，我銀白色的跑車大喇喇地停著。

周圍人的目光全都匯聚在我身上，時不時發出驚歎。

我摘下墨鏡，朝他勾了勾唇，正要走過去。

這時一名穿著小香風套裙的女人，將一張卡拍在他面前。

「想清楚沒？打工一個月有幾個錢，跟了我每個月給你三萬，還能住我家，那套房子五百萬，你打一輩子工都買不起，還有什麼可猶豫的？」

寧決抿了抿唇，餘光瞥向我，有些難堪。

「抱歉女士，我上次已經把話說得很清楚了。」

「你別以為有幾分姿色就有多了不起，你這種的商 K 裡到處都是，我看上你是你的榮幸，你敢拒絕我，還想不想在這繼續幹？」

我甩上車門，走到她面前：「你別以為有幾個臭錢就了不起，這男人是我先看上的，你敢覬覦，還想不想在新銳繼續幹？」

05

新銳是我家子公司。

這女人的??牌寫著新銳副經理，自然是認識我的。

她悻悻離開後，寧決給我開了瓶橘子味的汽水，高中他老請我喝。

「程大小姐，現在還喝得慣這種便宜汽水嗎？」

「喝不慣，」我說，湊他近了些，「你餵我啊。」

寧決的手抖了抖，汽水灑出來，他嘆了口氣，「你還真是……」

六點到了，有人來換班。

同事們眼睜睜看著他上了那輛高調的跑車。

羨慕得不行。

「去哪吃飯？」

「先去趟醫院吧，我給我媽安頓好了，再陪你去吃飯。」

車子在京市人民醫院停下。

寧決在樓下打包了一份青菜粥、鴿子湯、小炒肉。

醫院人很多，等電梯都花了半小時，繞過嘈雜的走廊，最終來到一間四人間的病房。

還沒進門，便聽到小孩啼哭、老人咳嗽、男人打電話等等聲音。

我蹙起眉頭，寧決卻神色麻木，像是早已習慣。

「媽，我今天有事，不能陪你吃飯了，我給你打包點兒你先吃。」

他媽聞言轉頭，眼底發黑，顯然已經許久沒休息好。

看見我，她愣了下，呆滯的目光聚焦：「你是……璐璐？」

高中的記憶霎時間襲來。

那時寧決他媽在擺攤，手藝很好，我經常去他家蹭飯。

我吃得很香，她很喜歡我。

那時她還是個略微發福的中年女人。

幾年不見，瘦得竟成皮包骨。

我倆陪著她一邊吃飯一邊閒聊。

等她吃完，已經臨近七點。

到了要休息的時間。

然而隔壁床的中年男人，刷短影片的聲音開得巨大。

在本就安靜的醫院裡，顯得格外突兀。

寧決忍不住溫聲提醒他：「麻煩您把聲音開小點。」

誰知男人坐起身，橫眉瞪眼道：

「嫌老子吵啊？有本事就去住單人間啊，沒本事就憋著！」

06

寧決壓抑著怒氣：「醫院禁止大聲喧譁，你每天外放刷影片，我媽已經好幾天沒休息好了，請你為其他人考慮下。」

「我考慮個幾把，死窮逼，病死算了！」

寧決的眼眶瞬間紅了，手背青筋暴起。

他媽趕緊阻攔：「沒事兒的，媽休息得好。

」

男人很吵，寧決向護士反映過幾次。

但護士也只能勸勸。

寧決愧疚地看向媽媽：「等我再掙點錢，我給你轉到單人病房去。」

「轉什麼單人病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