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風塵_第3章 我打斷了他的話
我打斷了他的話,搖鈴叫來護士:「麻煩給安排個 VIP 病房,再組個最好的醫護團隊。」
護士道:「抱歉,VIP 病房要預約。」
刷影片的男人嗤笑:「裝什麼裝,還 VIP 病房呢,你看人家鳥你不?」
我沒理他,把身份證給護士看了眼:「我是程璐,去年來你們醫院參觀過,那些價值三個億的儀器,是我親自捐的。」
半個小時後,寧決和他媽搬進了 VIP 病房,像在做夢。
安頓好之後,我帶寧決去了附近一家高檔餐廳。
吃飯時,我問寧決:「你每天要上課,要打工,還要照顧你媽,你不累嗎?」
他垂下眼:「還好。」
打工的便利店和醫院挨著的。
就是學校離得遠。
他偶爾上完夜班,坐地鐵回去時,學校已經關門了。
只能在長椅上將就一晚,等到早上七點開門,再回宿舍補四五個小時的覺。
我嘆了口氣,把一張卡放在了他的面前。
寧決抬頭:「這是什麼?」
「你打工的便利店,旁邊有個小區,我在那裡有套房子,送給你。」
寧決的臉紅了,應該是氣的,「程大小姐,你這是什麼意思,包養我嗎?」
我笑眯眯地,一如五年前,「是啊,你不願意嗎?」
寧決不可置信地看著我。
那一瞬間,他想了許多。
最終,他眸光顫抖地問我:「我需要做什麼?」
餐廳裡很安靜,光線昏暗,大提琴的音樂緩慢流瀉。
我放下刀叉,盯著他被紅酒暈染的唇。
很好看。
「親我。」
07
我料想過寧決的許多反應。
卻沒想到,他竟眼眶通紅,埋下頭哭了。
再抬起頭時,他白皙的臉帶著抹紅暈,圓圓的眼珠蒙著層水霧。
看著可口極了。
寧決哭得很剋制,壓低了聲音,染著沙啞:「程璐,你是什麼意思,如果喜歡我,為什麼五年前走得那麼幹脆,如果你不喜歡我,又為什麼要幫我這麼多,難道是一時興起嗎,還是覺得玩弄我的感情很有趣?」
他唇瓣殷紅,說那麼多,似是竭力想問個明白。
但我腦子裡只有一個想法。
想幹。
我當然不能表達我的真實想法。
只能清咳了聲,道:「當初我也有我的苦衷。」
寧決眸光很亮,「什麼苦衷?」
我當然不能說實話,正想編個似真非真的謊圓過去。
電話響了。
來電顯示謝雲昭。
出口專案的對接人。
這個點打電話來,只能是急事。
果不其然,電話接通,他成熟低沉的男低音傳來:「有批貨出了點問題,需要你親自確認。你在哪,我來接你。」
寧決也知道今天不再適合談論感情的事。
他替我拿包,陪著我一起在酒店門口等謝雲昭。
十一月的天有些涼。
寧決遲疑了許久,終於鼓起勇氣脫下身上的工作服外套。
下一秒,一輛賓利在我們面前停下。
謝雲昭替我拉開車門。
他二十七八,舉手投足間滿是成熟男人的韻味。
「怎麼穿這麼點兒?」
他蹙眉,動作自然地將西裝外套披在我身上,無論語氣還是動作都十分熟稔。
我衝寧決揮揮手,鑽進車裡揚長而去。
寧決站在原地,目送著我,手裡的工作服被攥得滿是褶皺。
08
忙完工作是月底。
我洗完澡躺在床上,大腦放空時,隱隱覺得忘了什麼。
就在我刷朋友圈時。
一張自拍照映入我的眼簾。
照片裡,寧決剛洗完澡。
黑潤的頭髮溼漉漉的,那張白皙細膩得連毛孔都看不見的臉蛋上,沾染著水珠,以及剛洗完澡時似有若無的紅暈。
再往下,是他清晰可見的喉結、鎖骨,甚至還有腹肌……
微信是上次吃飯時加的。
這期間他給我發過幾條訊息。
我太忙,都沒回復。
但沒關係,現在回也不遲嘛。
我點開他的對話方塊,假裝表達歉意:【不好意思,最近太忙了,剛看到你的訊息。】
寧決那邊立刻顯示【正在輸入中……】
但直到十分鐘後,他的訊息才發來:【嗯。】
我:【還沒睡啊,怎麼樣,最近工作還習慣嗎,還有人欺負你嗎?】
寧決:【沒。】
我:【怎麼了?心情不好?有什麼事可以向我傾訴,你在哪,我來找你吧。】
我可以聆聽你的心事。
但聽完後我要做什麼,你是知道的。
那頭沉默許久。
五分鐘後,寧決發了我一個定位。
正是我送他的房子。
我立馬拿起車鑰匙出門。
等紅燈時,我順手重新整理了下他的朋友圈。
剛才的美人出浴圖已經刪了。
恍惚間想起,高中時寧決也總是這樣,端著一張高不可攀、不可褻瀆的神明模樣,暗戳戳地勾引我。
譬如某次我在吃糖。
寧決笑著說我自私,有好吃的都不分給他。
我立馬就勾著他的脖子,將那顆快化完的糖往他嘴裡送了又送。
直送得他眼神迷離、雙目緋紅。
又譬如現在。
他溼著頭髮,睡衣半乾不幹,漂亮的眼睛幽怨又期待地看著我。
「你不是忙麼,大半夜過來做什麼?我在這住了十來天,你都不曾過來,今日不忙了?」
嘰裡咕嚕說什麼呢。
我盯著他水潤殷紅的唇。
毫不客氣地親了上去。
09
寧決還是太生澀了。
我本想將主導權交給他。
奈何他笨手笨腳地比劃了半天都找不到位置,急得滿頭大汗:「程璐,我不敢,你教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