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最難的那幾年,撩過一個帥哥。
後來我回家繼承家業,就把他甩了。
聽說他在我出租屋下站了一夜,只為求我回頭。
五年後,我功成名就,偶然在酒店大廳,看到他正在被人羞辱:
「聽說你家欠了三十萬,你媽病得都起不來了,喝了這杯酒,我就賞你一萬塊。」
他氣得小臉通紅,但還是顫抖著手拿起酒杯。
卻被我攔下了。
「給你三十萬,把這杯酒潑到他臉上。」
01
從總統套房下來,我在酒店看到一齣熱鬧。
圓形餐桌旁,一個矮胖男人端著杯酒,挑釁道:
「聽說你家欠了三十萬,你媽病得都起不來了,只要你喝了這杯酒,我就賞你一萬。」
其他人立馬起鬨,甚至有人拿出了手機錄影片。
「喲喲喲,大校草為了一萬塊錢,就低下了他高貴的頭顱,這個畫面我一定要拍下來傳到學校論壇。」
「嘖,長得再帥有什麼用,還不是被我們玩弄於股掌之間。」
「寧決,還不趕緊喝啊,不然下月你媽的住院費都交不起了,哈哈哈哈。」
聽到這個名字的瞬間,我腳步一頓,凝神看過去。
惡意包圍圈內,站著名身形清瘦的男人,穿著褶皺的襯衫和洗得發白的牛仔褲,光看背影就帥得不行。
記憶瞬間就把我拉回了七年前。
那年我十六,親爹溺愛小三和私生子。
我偽裝成不爭不搶的廢物,轉到了我媽縣城老家的普高。
本以為會是枯燥難捱的日子。
卻不想在這裡碰到了寧決。
他是班長,長得極帥,學習也好。
那時的女生大都含蓄,自認配不上,只敢遠觀。
不像我,笑嘻嘻地把他堵在走廊,歪著頭說:「班長,可以加個 QQ 嗎?」
那時的寧決清冷疏離,目空一切。
可眼下的他,沉默了半分鐘,終是在挑釁聲中,端起了那杯酒。
他家境一向不好,我知道。
可這麼多年過去,一萬塊都能壓垮他的自尊。
我掃向那群男人,嗤笑了聲,走了過去。
清脆的高跟鞋聲在他身後站定。
寧決還來不及回頭。
我的手便穩穩地按住了他的手。
涼意襲來,我嗓音比他的手背更冷:
「給你三十萬,把這杯酒潑到他臉上。」
02
所有人驚愕地看向我。
我淡定地看回去,視線最終落在寧決臉上。
時隔五年,褪去青澀,他長得更帥了,我眼裡流露出讚歎,欣賞地盯著他的臉。
比起我的從容,寧決就顯得慌亂許多,他震驚、錯愕、痛苦……無數情緒交織,片刻,他把我護在了身後。
恰時,一道冷笑響起:
「程璐,你裝什麼呢?高中那會兒誰不知道你家窮得學費都交不起?」
我順著聲音看去,是一張再普通不過的男人臉,足以讓我過目就忘。
「你是?」
「王青,你高中同學啊,這麼快就把我忘了?」
他嗤笑,輕慢地打量我,「也是,看你剛才從酒店裡出來,估計這些年沒少接觸男人,不記得我很正常。」
「高中的時候就覺得你騷了,成天不學習,只知道勾搭男人,畢業後果然幹了這行,張嘴就是三十萬,怎麼,你業績很好嗎?」
周圍男人鬨堂大笑,滿是惡意。
先前羞辱寧決的矮胖男人,目光肆意在我身上掠過:「確實有點姿色,看你這麼護寧決,這窮逼有什麼好的,不如跟了我?我每月給你兩萬塊。」
「嘩啦」一聲,寧決把紅酒潑到了他的臉上:
「嘴巴這麼髒,我幫你洗洗。
」
他剛才還準備妥協的。
矮胖男怒了,我卻笑了,在他破口大罵時,打了個電話:「滾到大堂來。」
幾分鐘後,酒店經理火急火燎地趕來,領帶都沒打好,看見我就一陣點頭哈腰。
「程小姐,我剛才在午休,實在抱歉,讓您久等了。」
男人刺耳的辱罵戛然而止。
這家是京市數一數二的酒店。
他身價千萬,連個包廂都約不到。
經理素來眼高於頂,他這種人,平日連面都少見。
眾人的冷汗瞬間就落下來了。
我沒什麼耐心地說道:「這些人造我黃謠,公然在酒店鬧事,把監控調出來報警,務必要讓他們蹲滿十五天,懂?」
03
我的車就停在路邊。
布加迪限量款,兩千多萬,就算不懂車的,也能看出它貴不可言。
「上車吧。」
寧決雙腳像是釘在原地,手心有些出汗。
他遲疑地看向我:「這車……是你的?」
不怪他這麼驚疑。
實在是我高中太窮了。
那時我爸不給我錢,我媽又在忍辱負重,我在縣城只能自力更生,常常拖欠班費。
寧決時不時跟在我屁股後面要。
催得煩了,我就笑嘻嘻地湊到他跟前,離得很近很近,用曖昧的語氣說:「班長,你天天跟著我,是不是喜歡我呀?要真是這樣,那你幫我把班費交了吧,我實在沒有錢呀。」
本意是為了讓他別催我。
可我沒想到,第二天,他當真給我補齊了費用。
那天我豪氣地請他吃了個小布丁。
我倆並肩坐在樓梯口,我嗦著小布丁,仗義道:「班長,這錢算我借你的,等我以後繼承家產了,肯定百倍千倍地報答你。」
寧決清淺地笑起來,好看極了:「程璐,你少看點小說。
」
我嘀咕道:「可是我家真有千億資產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