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金絲雀(季硯辭)_第6章 卿卿

他的金絲雀(季硯辭)發布時間:2026-04-25作者:年年年糕現代現實情感言情現代情感

「卿卿,」季硯辭突然停下腳步,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小盒子,「其實我準備了很久,但一直沒找到合適的時機。」

盒子開啟,裡面是一枚素戒,內側刻著字。

「這是晚晚設計的,」他的聲音有些抖,「她十三歲那年,偷偷畫了好多設計圖,說以後要當珠寶設計師。這是她最喜歡的一個,我找人做了出來。」

我接過戒指,就著月光看清內側的字:「永以為好」。

「她說,這是《詩經》裡的,意思是永遠和好,永不分離。」

季硯辭站起來,看著我,「卿卿,過去的十年我們錯過了。未來的十年、二十年、五十年……我不想再錯過。你願意,和我一起走下去嗎?」

海浪聲中,我點頭,淚流滿面。

他給我戴上戒指,然後把我擁入懷中。

海風吹起我們的衣角,遠處的燈塔明明滅滅。

「季硯辭。」

「嗯?」

「如果晚晚還在,她會說什麼?」

他想了想,笑了:「她會說——終於等到這一天了,我都要急死了!」

我也笑了,笑著笑著又哭了。

是啊,終於等到這一天了。

從恨到愛,從地獄到人間,我們走了整整十年。

但還好,沒有走散。

17

回程的飛機上,我靠著季硯辭的肩膀睡著了。

沒有做夢。

醒來時,飛機正在降落,窗外是熟悉的城市燈火。

他捏了捏我的手:「回家了。」

家。

這個字曾經離我很遠,現在很近。

「季硯辭。」

「嗯?」

「你說,晚晚現在在做什麼?」

他想了想。

「大概在欺負天使,讓人家給她彈琴,或者……在策劃下一場惡作劇。」

我笑了:「那她一定很開心。」

「嗯,」他握住我的手,「我們也是。」

十年很長,長到可以改變一個人。

十年也很短,短到我們還來得及相愛。

那些傷痛不會消失,但會被愛包裹,成為生命裡最堅硬的核心。

而那些溫暖的記憶,會像星星一樣,在漫長的黑夜裡,指引我們找到彼此。

「我愛你,卿卿。」

「我也愛你。」

夜色溫柔,餘生很長。

我們還有好多好多年。

番外:季硯辭視角

01

火災那天,我在學校禮堂排練畢業致辭。

接到電話時,手機差點沒拿穩。

趕到醫院時,卿卿在搶救室,晚晚已經沒了。

醫生說卿卿背上有大面積燒傷,左手骨折。

最嚴重的是頭部遭到撞擊,可能醒不過來。

我在 ICU 外面坐了三天。

第四天凌晨,她醒了。

但她眼神空洞,重複說:「是我害死了晚晚。」

她爸媽帶她轉院了。

等我知道的時候,一家人早已不見。

我瘋狂地找她。

不是想追責晚晚的事。

我只是……不想她就這麼消失在我的世界。

後來聽說他們一家去了外地。

我沒哭。

只是學會了抽菸。

02

時間過得真快。

不過五年光陰,我的父母憂思過度,早早地去了。

大學畢業沒多久,我就必須得撐起父親留下的公司。

我將自己埋在繁瑣的工作中,日復一日。

公司漸漸好起來後,我又去找當年的記錄。

調查報告看了一遍又一遍,從當年施救的消防員口中漸漸拼湊出事情的真相。

我找到了秦卿卿。

只是一面,她就捂著腦袋瘋狂尖叫,然後一直說對不起。

她的媽媽求我放過她。

可我只是想看看她好不好,僅此而已。

我不再去找她,只是偶爾瞭解她的情況。

再後來,我得知她的父母生意失敗,在一次意外中身亡,我明白我必須找到她。

03

再次見到卿卿的那天,在下雨。

她站在出租屋的樓道里,提著行李箱,眼睛很紅。

但她沒有哭,也沒有尖叫。

整個人空洞而麻木。

她比幾年前更瘦,像隨時會折斷的蘆葦。

我說:「你父親留下的問題,我可以解決。」

她抬頭看我,眼神里有警惕,有恐懼,還有認命。

「條件呢?」

「跟我結婚。」

她笑了,那種很空洞的笑:「報復我?」

我沒否認。

如果恨能讓事情簡單點,那就讓她恨吧。

結婚很簡單,就我們倆和公證員。

她全程沒說話,簽字時手在顫抖。

我握住了她的手,她的手很涼。

新婚夜,她坐在床邊,不肯睡覺。

我說我睡沙發。

半夜聽見她在哭,壓抑得像是受傷的小動物。

我站在臥室門外,直到沒聲音了,才回沙發。

林醫生說她的情況很糟,創傷後應激障礙伴隨抑鬱和記憶紊亂。

藥必須按時吃,但她會偷偷扔掉。

十年前差點失去她,十年後還是提心吊膽。

我有告訴她真相,她卻認為我在騙她,然後重複夢到那一天的場景,記憶越來越亂。

最後,她永遠困在自責裡。

林醫生說:「再等等。」

我等了十年,可以繼續等。

04

她去圖書館查資料的那天,我在公司開會,心神不寧。

手機定位顯示她在老城區。

我開車過去,看見她坐在公園門口。

背影那麼單薄,像隨時會被風吹走。

她說:「你找過我?」

我說:「找過。」

那一刻,我看見她眼裡有什麼東西碎了,又有新的東西長出來。

後來她吻我的時候,我沒敢動。

怕這是一場夢,怕她又忘了,怕明天醒來她又變回那個渾身是刺的秦卿卿。

但她沒有。

她開始按時吃藥,主動去治療,重新彈鋼琴。

琴聲從琴房傳出來時,我在書房處理檔案,突然就哭了。

十年了。

爺爺走的時候很安詳,說:「她太苦了,好好對她。

我說:「我會。」

葬禮後,她站在雨裡,輕輕說:「晚晚,對不起,姐姐現在才來看你。」

我知道,她終於開始原諒自己了。

我又有點想哭。

快三十歲的男人,不該這麼容易哭。

但我真的,等了太久了。

海邊的那個戒指,確實是晚晚設計的。

小丫頭十三歲時神秘兮兮地給我看圖紙,說:

「哥,等你求婚的時候用這個。」

我說:「還早。」

她說:「不早了,卿卿姐那麼好,好多人喜歡呢。」

家這個字終於有了溫度。

昨晚她在我懷裡睡著,呼吸均勻。

月光照進來,落在她臉上。

我看了很久,輕輕說:「我愛你。」

她動了動,嘟囔道:「我也愛你。」

不是夢話。

是回答。

十年很長,但餘生更長。

還好,我們沒有錯過。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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