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凰朝_第十五章 你很閑
「你很閒?」
「我都招呼過了,虎豹衛是不會進城的。他們要打,就在宮裡頭打。」
趙歡和趙昕一定是要死一個的。
臥榻之旁豈容他人安睡。
我已經提前與各位大臣商量好了對策,帝都戒嚴三天,百姓不得出門,虎豹衛也不要摻和進來,儘可能把爭鬥限制在一個宮城之內。
不要為了皇位大動干戈搞什麼伏屍百萬的戲碼。
誰當皇帝不是當?
我只有一個要求:勿要擾民。
柳情歎服:「你的心,可真夠狠的。趙歡要是知道,他在與弟弟拼命,你卻在這裡下棋,大概又要生氣。」
「他贏了,我自然對他千萬倍的好。」
我落下一子。
火光沖天。
前朝從薄暮鬧到深夜,也沒見個分曉。
突然一大隊人馬衝進後宮。
我與柳情對視一眼。
「坐著別動,我去看看。」我拎著提燈,走進陰影裡。
有個人影倚在牆邊。
急促的氣息像白色的游龍。
渾身上下都是血,狼狽,目光卻像海一樣深。
趙歡?
他怎麼會在這裡?
大批人馬闖進我鳳藻宮,我聽見柳情無奈地笑:「誒,你們幹什麼?」
「啟稟祭酒大人,逆賊逃竄,我們來保護蘭臺令的安全。」
話音未落,又竄出黑衣勁裝的武士,刺入了發話之人的心臟。
趙歡是東宮,他著玄色。
他的人馬也清一色地黑。
我糊塗了。
如果他兵敗了,怎麼還會有他的人,成群結隊地負隅頑抗?
如果他沒有敗,他為什麼會在這裡?
粗糙的手掌撫上了我的臉,像是在確認:「你……沒事?」
「他告訴你我在他手裡?」我懷疑我的耳朵。
皇位之爭。
為什麼會有如此拙劣的藉口?
他還信?
「呵。」趙歡竟然咧了一下嘴,看上去竟然有幾分慶幸,「原來你沒事……」
「我當然沒事。不過你要有事了。」
我挑眉。
印著窗外的血與火。
我提燈要走,他勾住我的腰,把我拖回黑暗裡。
細膩的喘息貼上來:「姐姐,跟我走……」
「你不是贏家。」
「那又怎樣?」他笑得滿不在乎,親了親我雪白的頸子,「跟我去宮外,我帶你去北疆,那裡有很遼闊的草原,你可以跑一整天的馬都沒有盡頭。」
他如此愚蠢。
我卻沒有笑。
柳情重新關上了宮門,提著燈走過來:「靜言?」
「嗯。我在。」
火光照過來,趙歡縮回了黑暗裡,我沒再停留,斂著裙子回到了殿中坐下。
「在裡邊呆這麼久, 有事?」柳情試探的眼神瞥過來。
「沒有。」我繼續下棋。
「你知道,你只能留一個表弟。」